裴司扬摇摇头，风更大了，连顾延都能听见刮风的声音，裴司扬只能把声音提高，夹着风声的说：“没关系！我不冷！”

他像宝贝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盒饼干：“阿延，你饿了吧！我听陈阿姨说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他撕开包装，从下面一片一片的给顾延递进来，饼干薄，很轻易就伸了进来。

顾延是真的饿极了，看见食物他也赶紧接过往嘴里塞。

每吃一片他眼眶里蓄的泪便多上一分。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比任何山珍海味还好吃。

半晌，他眼泪骤然落下，嘴角还挂着饼干碎屑。

裴司扬看见这一幕顿时怔住，他急忙喊：“阿延，你干嘛！”

这是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见顾延在他面前哭。

他瞬间感觉好心酸。

“谢谢……”顾延哽着声音说。

“害！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咱两从出声就在一块了，还说这些！”说着说着，裴司扬也渐渐红了双眼。

他抽噎了一下，把眼泪憋回去，故作坚强的说：“要是蒋文杰和宋子阳在这，我们三个就可以帮你把这破窗拆了！”

顾延听完也笑了，“你要把我家拆了吗？”

“嘿嘿！”裴司扬憨笑几声，随后开始变得正经起来，他问：“阿延，你跟砚哥是不是我想的那样？”风小了，裴司扬没有再提高音量。

“是。”顾延承认。

“我喜欢他。”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亲耳从顾延口中听见裴司扬还是再次惊讶。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顾延问他。

“没有，就这几天的事。”

“你不觉得我恶心吗？”顾延看着他。

“为什么会觉得你恶心？”裴司扬疑惑反问，“阿延你说什么呢？这不是很正常吗？”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男的又怎么样。”

顾延沉默了半晌，裴司扬趴累了，又转身坐在地上背靠在玻璃上。

顾延看见后，也跟着转身，背靠在上面，跟裴司扬隔着玻璃背对背。

“阿延，你还记不记得八岁的时候我跟你和陈阿姨还有我妈一起去春游，当时我被狗吓到了，哭着往别处跑，跑着跑着我就迷了路。”

“我还被狗咬了，是你出现帮我把狗赶走了，然后还背着我去医院，给我打狂犬疫苗。”

他们两个人贴的近，顾延发现即使不趴在玻璃上他也能听见裴司扬说话，他回答：“记得，那个时候你说要认我当哥哥。”

“是啊。”裴司扬笑了笑，“然后你不是没同意吗。”

“我不想平白无故多一个弟弟。”

“嗯对，你就是这样，阿延，你总是损我，虽然我比你大几天，但是好像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阿延，你以后跟砚舟一起生活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啊，我们几个可是好兄弟！”

顾延笑出声，说：“放心，不可能。”

“行了裴司扬。”顾延转过身，“赶紧回去，太晚了不安全。”

“我再待会呗，反正我又不急。”裴司扬说道。

“别了，一会楼下的人发现你了那就麻烦了，赶紧回家，外面风这么大。”

“那行吧。”裴司扬妥协，“那我走了。”看着地上的半袋饼干，他又问：“阿延你还饿不饿，这饼干我给你塞进去。”

“不用，赶紧走吧，很晚了。”顾延催促他。

裴司扬站起身，把东西塞进口袋，他怕高，顾延看见他翻过栏杆的时候都不敢看地面，哆哆嗦嗦的，大冬天的，衣服还被刮破了他怎么可能不冷，只是假装不在乎而已。

顾延的目光一下都没有离开过裴司扬，生怕他从上面摔下去。

一直到裴司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顾延还在原地等了两三分钟，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之后他这才放心的走离阳台。

刚吃的饼干有点噎，顾延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给自己惯了几口水，还把手上因为倒弄铁丝沾上的灰洗了。

这到底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麻木的想着这件事。

与此同时，陈奚落一直站在顾延的房间门口，面上毫无血色，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禁闭的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