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陈砚舟去了学校。
在进到教室没看到顾延之后他一直沉默的坐在位置上写题,实则他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每进来一个人他就抬眼看一次。
但他心中期望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时,裴司扬和蒋文杰从外边走进来,裴司扬顶着个大黑眼圈,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在看见陈砚舟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几秒,蒋文杰最先走过来,“哎班长,你总算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陈砚舟看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眼神有些落寞。
“那就行,我昨晚发信息问你你说你有点事我还怕你出什么事了呢。”蒋文杰把书包放在座位上,“不过延哥怎么还不来学校啊。”
这话一出裴司扬和陈砚舟几乎同时陷入沉默,蒋文杰看出了一点不对劲,“班长司扬,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啊,是不是延哥出什么事了?”
裴司扬在座位上坐下,摆摆手:“能出什么事啊,估计是起晚了不想来学校了吧。”
“真的吗?”蒋文杰半信半疑,“延哥之前不会这样啊。”
裴司扬继续糊弄:“真的啊,骗你干嘛,人不都是会变的吗,阿延的性格你知道的。”
“好吧。”蒋文杰闻言没再怀疑。
这时,陈砚舟说话了,他问:“阿延昨天没来学校吗?”
“没有啊。”蒋文杰下意识答,“班长你不知道吗,你跟延哥关系这么好居然不知道?”
裴司扬立马倒吸了一口气,连忙解释:“阿延就这样,砚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这样变幻莫测的,其实他人好着呢。”
“班长,你该不会是延哥吵架了吧?”蒋文杰凑上前问道。
裴司扬一把把他的头摁回去,“哎呀,别讨论这个,一会上课志强来了。”
“搞什么,聊聊天而已,延哥不在还不让我跟班长聊,你想无聊死我啊。”
顾延到底怎么了?陈砚舟笔尖停在试卷上,在花白的试卷上蔓出一块黑点。
他不傻,一眼就看出了裴司扬在说谎,直觉告诉他,顾延一定出什么事了,他昨天给顾延发了消息还打了电话,但都没有得到回应,陈砚舟内心惶恐起来。
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件事,第三节课的时候李志强喊他去办公室拿试卷准备给班级进行随堂测验。
李志强坐在工位上,还在低头批作业,见陈砚舟进来,他笑了一下,指了指打印机:“砚舟来了,试卷在那上面,拿回去就行了。”
“好。”陈砚舟走过去,把试卷拿起,他拿完试卷并没有直接离开,陈砚舟站到李志强旁边,问他:“老师,能问一下顾延昨天和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这个啊。”李志强推了推眼镜,想了一下,说:“他妈妈说他身体不是很舒服,就给他请了几天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了砚舟?”
“哦,没事。”陈砚舟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行,那你先回去吧。”
“好。”
陈砚舟拿着试卷走出办公室,内心的担忧越来越强烈,他看了眼正在响起预备铃的广播,随手拉了个一个同班的人:“同学,能麻烦你帮我把试卷拿回班里吗?”
那人接过试卷,“可以啊,班长你要去干嘛?”
“有点事,谢谢。”陈砚舟说完便朝楼梯间走去。
一路上他还遇到不少来上课的老师,认识他的老师多,几乎每个都问他去哪,陈砚舟均说有事便急匆匆的下楼。
走了几步,他嫌速度太慢,于是直接跑起来。
现在校门口关着,保安也在那里,他没办法直接硬闯。
犹豫了几秒,他直接跑到了侧门处,这里没有保安巡逻,虽然有监控,但不足为惧。
这个地方,是他第一次见顾延的地方,他当时就蹲在墙上向下看着他。
这是陈砚舟第一次翻墙,他动作不太熟练,但好在腿长手长,爬上去并不是很费劲。
自行车在学校里面,顾延家离学校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他一路跑着,连大气都不敢停下来喘,等他跑到顾延家的时候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门外站着保镖,院门紧闭,往里面的二楼看去,二楼也门窗紧闭,窗帘遮住了里面的景象。
顾延的房间在侧边,他往侧边跑去,看见上面的阳台门和窗同样也关上了。
顾延到底怎么了?陈砚舟想直接硬闯进去,但他没理由也没立场更没资格,此时此刻,最不该出现在顾家的人就是他,那天陈奚落就是受他的刺激才晕倒的。
陈砚舟担心自己又把顾延家闹得鸡犬不宁。
可是他现在也联系不到顾延,根本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一路跑来,身上都出汗了,被冷风这么一吹他浑身哆嗦了一下。
对,裴司扬,还有裴司扬,看他今天早上那副样子,想必肯定知道顾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砚舟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这个时候大门打开,能直接进去,他走回教学楼,发现裴司扬三人此时正坐在教室里。
看见陈砚舟出现的那一刻蒋文杰立马站起来,“我靠,班长!”
“你早上去哪了?志强刚才一直在问我们有没有看见你。”
“我们几个都要准备去查监控了。”
陈砚舟此刻走的有点急,中午温度会高一点,此刻他发梢前端都湿了。
裴司扬看他这副模样有些惊讶:“砚哥,你到底去哪了,这大冬天的你怎么还出汗了?”
陈砚舟摇摇头,跟裴司扬说:“司扬,能单独跟你说一下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