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被押送进了监察暑的专用悬浮车。
光线冷白,气氛压抑。
冯清音被安排在与艾斯并排的座位上,陈序和他的下属坐在前排。车辆无声地启动,汇入首都星川流不息的空中航道。
自上车后,冯清音就一直安静地坐着,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粉棕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车流,侧脸在冷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安静,情绪十分稳定。
然而,当前后排之间的金属隔断“咔哒”一声自动落锁,将前后空间彻底隔绝的瞬间,艾斯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女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她默默地抬起手,用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无声地擦过自己的眼角。
那里似乎有细微的水光一闪而过。
“怎么了?”艾斯压低声音,带着些不解问道。刚才面对那么多凶神恶煞的监察官都镇定自若,怎么现在车门一锁,反而偷偷哭起来了?
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冯清音没有看他,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努力维持着平稳:“没事,我一点都不怕。”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一张惨白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配上她略微沙哑的嗓音,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了艾斯的心尖。
他以前只是隔着光屏,被她那充满生命活力、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歌声所吸引,觉得她是只无忧无虑的百灵鸟。
而此刻,这只活泼可爱的百灵鸟折翼陷于囚笼,哑着嗓子,却还在努力告诉自己“不怕”。
“别担心,”艾斯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你会没事的。”
他话音未落,身旁的女孩却突然动了。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整个身体微微倾斜倚靠过来,伏在他的腿上。
同时,她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将脸埋了下去,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哭泣让艾斯浑身一僵,手足无措。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尤其是被一个刚刚认识的、还是他偶像的Omega如此依赖。
他僵着身体,手悬在半空,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拍拍她的背安慰。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他感觉到冯清音抱着他胳膊的手隐蔽地动了一下。一张纸条被塞进了他虚握的手心。
艾斯萌动的春心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
合着方才的柔弱依赖都是装的啊?
艾斯低下头,冯清音的伏在她腿上,露背的打歌服即使有毛毯遮身,后颈处的腺体也有一大半暴露在外。
粉粉的微微鼓起。
艾斯的舌尖无意识从犬牙上舔过,感受到舌上的刺痛,他才倏地挪开了眼。
果然是有靠山的omega。
只有有靠山的、被人保护照顾得很好的omega才会对Alpha缺少防备。
悬浮着到达监察暑后,冯清音被带走,艾斯抽空打了纸条上的电话。
鬼使神差的,他滑动通讯列表,又打给了一个人。
“哥,监察暑找我麻烦……”艾斯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另一边,再次被西里尔斯带走的韦德尔坐在悬浮车里,还在生闷气,就接到了艾斯的来电。
一放假就惹事,军校什么时候能不放假,把这小子关上四年?
只听了一句,韦德尔就挂断来电,悬浮车调转方向往监察暑去了。
被挂断电话的艾斯,此刻心里格外踏实。
万一冯清音的靠山不靠谱呢?
他绝不是要炫耀他有一个元帅哥哥,也不是要彰显他沃森的姓氏,更没想过要把她的靠山比下去。
背着人打完两通电话,艾斯气定神闲回到大厅,在问询窗口前坐下,模仿着职业顾问胸有成竹的架势,询问监察暑执法员:“监察暑以什么罪名拘捕清音女士?我能看看逮捕令吗?”
*** ***
无独有偶,谢出云也在追查逮捕一事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