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卢光日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眼睛都红了，“随意拿捏别人的性命，你以为你是谁啊？！生命是很宝贵的！！！”

——生命是很宝贵的——

这清脆的、带着哭腔却异常执拗的童声，像一枚投入古井的石子，在男人完美无波的眼眸深处，激起了几乎难以察觉的一丝涟漪。

曾经……似乎也有一个人，用相似的语气，对他说过相似的话。

那记忆的残片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却留下了一丝莫名的滞涩。

“城主，您……没事吧？”旁边侍立的一名护卫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气息瞬间的凝滞，压低声音谨慎询问。

“……没事。”被称为城主的男人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态，仿佛刚才的失神从未发生。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明明害怕得发抖，却强撑着与他对峙的小小人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断：

“我给你两个选择。”

卢光日警惕地看着他。

“第一，”男人缓缓道，“参加我的考验。若你通过，我便放了你们三人，不追究你们擅闯桃十里边境之罪。”

“那第二呢？”卢光日急忙问。

男人唇角勾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眼神却漠然：“没有第二。你只能接受考验。”

“等等！我还没……”卢光日急了，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择，而是单方面的命令！

然而，他话未说完，旁边那名得到示意的侍卫已经如鬼魅般上前，一把将他拎起。男孩惊恐的呼喊被堵在喉咙里，他只觉天旋地转，紧接着，冰冷的、带着腥气的空气猛地灌入口鼻——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响起。

他被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船舷外那漆黑如墨、波涛汹涌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