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什么缘故,这一觉,余醒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到自己牵着一只温暖的大手,那人正弯腰嘱咐着自己什么,看不清脸,也看不清对方的穿着。
梦到了共生面具完全占据了自己的身体,面部扭曲狰狞,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气息只能用“邪恶”二字来形容,狂笑着大开杀戒,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又梦到自己黑眼圈极深,一副肾虚的模样,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下方。
紧接着,他做噩梦了。
那个梦无比真实,却又模糊不清,无法探寻究竟发什么了什么。
咔嚓——
昨晚穆慎言一夜未睡,一大早,他还是没忍住回来了。
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余醒猛然睁开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惊坐起,他只觉胃部一紧,心中燃气一股无名火,青筋暴起,可谓是相当烦躁:“不是……!”记忆随之涌入脑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团正在灼烧的火,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扯了扯头发,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茶几上的那四张小纸人在听到动静后,立马爬起来探出脑袋查看情况,在看到来人是穆慎言后,又重新躺了下来。
穆慎言动作一顿,愣在原地,他问:“小余,你怎么了?”
余醒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梦,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索性放弃了:“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穆慎言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暗暗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困的话就再多睡一会儿,我去厨房做饭。”
余醒坐在沙发边轻轻“嗯”了声。
闻言,穆慎言没再多言,轻手轻脚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余醒的神情有些木讷,他呆呆地望着地板半天没有动静。
这时,茶几上的小纸人飞了过来,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抬眸有些恍惚地瞟了眼,伸手轻轻敲了敲纸人的脑袋。
ˉ
饭后,余醒如约到了半声咖啡馆,然后他发现咖啡馆开着门,但门口却挂着暂时停止营业的字牌。
柜台前,站着一位身穿青色旗袍的美丽女人,正是林不竹,在余醒刚靠近店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来啦?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添了几份柔情。
余醒的脸色不是很好,轻轻“嗯”了声,缓缓走了过去。
见他是这副状态,还隐隐还带着些许戾气,林不竹精致的眉毛微微皱起,按理来说他除了受伤外,最近诸事应该都挺顺的。
“刚睡醒?来杯咖啡提提神?”
“行,要等我。”
林不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亲自去做咖啡。
余醒在离柜台很近的位置坐下,他从睡醒后就一直头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浮躁,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差,花费了许久也没调整过来。
他怀疑是那两瓶药的副作用,又或者是被共生面具影响了。
很快,林不竹端着杯咖啡走了过去,轻轻放在了桌上,凑近时,她在余醒身上嗅到淡淡的酒气,八成是来之前刚喝过酒。
余醒拿出了那张『宝剑』卡牌放在了桌上,说:“如约而至。”
林不竹勾唇,收起了那张卡牌,随后坐在了他的旁边,开门见山道:“余哥,如你所猜测的一样,我也是一名驭鬼者。”
余醒又“嗯”了一声:“多谢。”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说这话可就有点生疏了。”林不竹不悦地撇了撇嘴,她意味深长地又说,“是吧,[规则师],周先生。”
余醒挑了下眉,反应迅速:“没看出来,你是自由联盟的人?”
林不竹托腮,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那是当然,还不是官方的规矩太多,把人当牲口使唤吗?但待遇确实没得说,相比之下自由联盟就差远了,得靠实力争取。”
这话说的,没毛病。
余醒呼出一口热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疑惑地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新身份的?”
林不竹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我无所不知啊。”
呵,还无所不知。
余醒喝了口咖啡,面无表情道:“我的底细你都清楚了,说说你在组织里的身份吧,要我做什么。”
“我是第三序列的队长,代号[占卜师],目前实力排行是07。”
对此,林不竹并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认识这么多年,林不竹很清楚他的脾性,如果身为朋友的自己遇上什么事,他虽然嘴上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但在背后却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第三序列的队长吗?
不错的身份。余醒满意地点头。
林不竹正了正色,她目光诚恳地说:“我想和其他序列的队长争一争序列长的位置,我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跟你合作,我会给你提供一切你需要的资源以及信息。”
余醒问她:“你就不怕选错了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不竹神情格外认真:“余哥,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余醒点头,应了下来:“行,我的目的你也心知肚明吧?合作愉快。”
林不竹看着他,笑了:“愉快。”
ˉ
李洱有熬夜看漫画的习惯,他睡醒后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还有条他爹发来的未读消息。
李洱点开查看。
【小洱,别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不动弹,人都躺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