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醒见状,不免得有些担心,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只不死鬼,想着死忙当活马医,说:“心脏。”
“行。”方准眼神一凛,周身凝聚出的水珠合并到一起,凝结成一根比之前粗三倍的水刺,水刺表面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死死盯着厉鬼心口处那团最浓郁的黑气。
趁着司机还被束缚着,他猛地抬手,水刺如离弦之箭,精准地刺入司机的心脏。
厉鬼当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瞬间僵住。
周身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泛白的眼球重新蒙上浑浊,重重地倒在变形的驾驶座上,彻底没了动静。
齐云瞬间脱力,踉跄着后退两步,张真及时上前扶住他,头顶的鬼铃叮当作响,散发色微光包裹住齐云,帮他修复损耗的精神力:“齐队,你没事吧?”
齐云摇摇头,闭了闭眼说:“没事,就是有点耗神。”
李洱一直守在余醒身边,见司机已经被解决了,才松了口气。
他想伸手想去扶余醒,但又想起他最讨厌与旁人有肢体接触,先询问:“余哥,你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旁边歇会儿。”
余醒靠在车边,朝他摆了摆手,自己撑着车门慢慢站直。
太阳穴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
他看向驾驶座里的司机,皱了皱眉:“解决了吗?”
方准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点头道:“这司机还没死,休克后他体内的厉鬼暂时占据了他的身体,现在厉鬼已经暂时被压制了,等这司机醒来想问什么都能问。”
余醒微微点头。
方准说着,目光落在余醒脸颊的伤口上,那里还在渗血,“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下?我车上有医药箱。”
余醒摸了摸脸颊,指尖沾了点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小伤而已。”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李洱身上,问:“老李,没受伤吧?”
李洱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刚才为了躲厉鬼的余波,他小臂被玻璃划了道口子。
只是在一瞬间修复好了,现在连痕迹都没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好像受伤了,却突然想不起来伤口是怎么来的,只能含糊地摇头:“没、没受伤,我躲得快。”
闻言,余醒放下心,也没多想,转身朝后备箱走去:“我去看看那只猫,别刚才撞车给它吓应激了。”
张真跟在他身后,帮他打开后备箱,航空箱里的三花猫还缩在角落,见余醒靠近,只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似是觉得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便没再哈气。
余醒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航空箱的外壳:“行,胆子挺大。”
荆澈站在边上一直没说话。
刚才他没来得及出手,厉鬼就被方准和齐云解决了。
他看着李洱有些茫然的侧脸,又看了看毫不知情的余醒,皱了皱眉,侧头看向一旁的张真,压低声音说:“你刚看到了吗?他的手臂被划伤后自己修复了。”
张真没太注意:“是吗?”
“回去再说。”
荆澈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多了份隐忧——李洱的能力似乎可以在一瞬间修复自身受到的伤害,但有个很严重的副作用,如果一直使用的话,迟早会出问题。
余醒挑了挑眉,原本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靠在车边看戏似的看着四人忙活,片刻后,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他轻啧一声,又想起了什么,朝李洱喊了一句:“老李,那只猫你先抱着,别让它跑了,我还指望它给穆慎言找事做呢。”
李洱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蹲在航空箱里的三花猫,又看了看一脸事不关己的余醒,眉头皱了皱:“余哥你……哎,行,我知道了,这就去。”
李洱抱着航空箱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航空箱里的三花猫轻轻“喵”了一声,像是被惊动,他抬头看向余醒,眼神里带着疑惑,他问:“穆慎言……是谁?他是做什么的?”
和余醒认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穆慎言这个名字。
余醒重新叫了辆车,把这事儿交给了齐云等人办,不再插手,他又靠在了后座椅上,语气慵懒而又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件寻常事:“他啊,没什么正经活儿做,平时就爱‘帮人解决点麻烦’。”
这话里的暗示,他没明说。
毕竟李洱没接触过这圈子,没必要把“杀手”两个字说得太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