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洱自然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只当是普通的自由职业者。
他点了点头:“那让他帮忙养猫,会、会不会太麻烦人家?”
他说着,低头摸了摸航空箱的边缘,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模糊的念头——好像“帮人解决麻烦”的人都不好惹?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被风吹走似的,瞬间没了踪影,只留下一点空落落的滞涩感。
前排的司机恰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从后视镜里看了李洱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却没多嘴,只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余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指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
这司机身上没有任何诡异力量的波动,应该没有问题。
荆澈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目光还黏在出租车的车尾:“刚才李洱躲厉鬼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胳膊被玻璃划了,伤口突然间就消失了,连点血印子都没留下。”
齐云刚靠在路边缓过劲,闻言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看错了吧?刚才那只厉鬼的余波虽然乱,但玻璃碎片没那么容易划到人,可能是光线问题。”
毕竟李洱是刚成为的驭鬼者,谁也不清楚他的能力。
张真也凑过来,挠了挠头:“我刚才光顾着帮齐队稳住精神力了,没注意李洱那边。不过他看着挺正常的啊,要是真受伤了,肯定会说吧?”
方准站在变形的出租车旁,正检查司机的状况,闻言抬头看了眼三人:“先别猜了,李洱是小余的朋友,小余没提过他的情况,咱们别瞎琢磨。”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当务之急是把这司机带回局里,先给他治治伤,等他醒了审问一下。至于李洱,要是真有异常,小余自己会察觉。”
荆澈抿了抿唇,没再反驳,可心里那点疑虑却没散。
刚才那道划痕他看得很清楚,深褐色的玻璃碴子划开布料,明明见了红,怎么可能是光线问题?
但他没证据,又跟李洱不熟,总不能追上去扒着人家胳膊看,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跟着齐云一起配合赶来的交警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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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里,李洱还在低头盯着航空箱里的三花猫,手指无意识地蹭着箱壁,刚才被玻璃划伤的地方,现在连点痒意都没有,可他总觉得手臂有点发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皮肤底下,说不清楚的怪异。
他想跟余醒提一句,张嘴却又忘了要怎么说,最后只憋出一句:“余哥,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穆慎言家吗?”
“当然是去我家。”余醒闭着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他最近遇到点小麻烦,暂时借住在我家。”
李洱“哦”了一声,他低头看着航空箱里安静下来的三花猫,小家伙正用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
车内的气氛一时沉寂。
李洱手臂那莫名的沉坠感又隐隐浮现,他下意识用右手按了按左小臂,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异样。
可刚才好像……被划到了?他隐约记得玻璃刺入皮肉时那一下冰凉的触感。还是说,那是错觉?
他皱起眉,努力回想,记忆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余醒虽然闭目养神,但李洱那一瞬间肌肉的紧绷和细微的困惑表情,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他眼皮未抬,只淡淡地开口问:“老李,你胳膊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洱下意识否认,顿了顿,还是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就是刚才……好像被玻璃碰了一下,但好像又没事了。”
“你伤到了?”余醒这才睁开眼,侧头看向他。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力度,在李洱的左臂上停留了两秒。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可能是真伤着了,没事,我跟那只鬼交过手,能力大概是血肉重塑。”
“这样啊。”李洱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这能力还挺实用,受了伤伤口秒修复,一点痕迹都没有。”
余醒话说得随意,心里却并非全无波澜,李洱成为驭鬼者时间尚短,能力觉醒得不明不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种瞬间修复伤口的特性,听起来像是某种强大的自愈能力,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强大的能力,背后潜藏的风险往往越大。只是眼下信息太少,贸然探究反而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余醒重新闭上眼睛,等回去以后,还是得问问那张皮制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