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略显尴尬的气氛,江南成双眼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看来这四人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的融洽,甚至……一句话说错,就可能剑拔弩张。但比起这些,他更好奇余醒接下来会如何破局,以及……他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想了想,江南成还是谦虚地搭了句话,试图缓和气氛:“哪里,还是我与各位有缘。”
站在夏无虞身侧的方准心中隐隐不安。从眼下形势看,双方想达成信任并非易事。他默默观察几人神色,隐约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张力。
自见到眼前这位[规则师]起,夏无虞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来之前,他已调查过对方底细:[规则师]真名周木英,背景干净,成为驭鬼者后与调查局关系尚可,常接些任务,后经友人引荐加入自由联盟。虽身负规则之力,但调查显示他并未接触过悟真精神病院,对空间节点一事也毫不知情,基本可排除嫌疑。
只是……那空间节点爆发的召回之力,真的仅因力量同源吗?
不过,到底是个短命的……
与此同时,顶着“周木英”身份的余醒并未回避夏无虞审视的目光,反而坦然迎上,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夏先生似乎对我很感兴趣?能劳您亲自‘调查’,真是……受宠若惊。”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笑。
“他还调查你?为什么?”季新约闻言,看向夏无虞的眼神更加警惕。
夏无虞心头微凛。眼前这位[规则师]的敏锐度超乎预期,且性格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莫名让他想起某个故人。
“职责所在罢了。”夏无虞面色不变,“毕竟病院空间节点附近残留着规则之力,此事关系重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余醒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小短命鬼……咳。”
他轻咳一声,掩饰那瞬间的失言:“那什么,你别介意。毕竟病院的空间节点周围有规则之力的残留,这关乎于我们,甚至全人类的安危,此事至关重要。”
听到“短命鬼”三字,余醒眉梢微挑,却没说什么。
季新约却恼了:“夏先生,你骂谁短命呢?会不会说话。”
夏无虞没理会季新约,只盯着余醒,见他神色如常,不由眼神微沉:“你就不好奇空间节点的事?”
听到他带着试探的话,余醒抬眼,故作茫然:“这种事一听就很机密……不该是我能打听的吧?”
原来是觉得自己没资格知道?夏无虞却不这么认为。
只可惜他如今道心已损,再无法如过去那般推演言语真伪。
江南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听着,仿佛局外人。
方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想起什么,面带微笑开口道:“无论如何,这次多谢江先生援手。”
方准这句感谢的话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江南成扫了你一眼,顿了顿,神色平淡:“好说。”
江南成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反而让江南成放下了对[规则师]更深的探究。
至于这位,困鬼村的“医生”,看起来更像一个“提供技术”的中立者。
夏无虞对注意力重新落在余醒身上,对方这副“乖巧懂事”“不该问的不问”的姿态,看似很合理,却又与调查中的他有些出入,让人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
瞟了眼余醒身旁被自己忽视已久的[纸鹤],抿了抿唇。
他相对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是,自由联盟派来敷衍官方的一个炮灰罢了。
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人就已经起来了,此时余醒的身体已恢复大半,也能与共生面具正常沟通了。
这是余醒自来到困鬼村第一次看清这里的景象,这里没有鸟语花香,只有比“昨晚”稍淡一些的昏黄光线,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混合着霉味、尘土,和隐约血腥气的阴冷。
余醒站在他们那间租来的破旧木屋前,深吸了一口算不上清新的空气,感觉肺部微微有些刺痛。
放眼望去,这个村子比他想象的要大一点,但却破败的触目惊心。
歪斜的茅草屋顶,腐朽的木制墙壁,泥泞不堪,蜿蜒曲折的土路。
像极了一个与外界脱离已久村庄,或是穿越到了古代。
有不少住在困鬼村的人与他们一样,早早的起床出来了,他们有的结队一起,有的孤身一人,但相同的是,脸上都写满了麻木二字,都在努力杀鬼赚钱,看得出,他们真的很想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走吧。”夏无虞打断了余醒的观察,他仍旧背着那把长剑,闲的气定神闲,方准紧紧跟在他的身侧。
余醒活动了下手腕,毕竟在所谓的“维生舱”里躺了几天,还有些不适应。
季新约则站在他的身旁,默默观察着他的身体状况,毕竟之前伤的那么重,还是不太相信他这么快就能恢复好。
片刻,忍不住问了句:“话说,小周,你真的没事了吗?”
余醒回神,面不改色地说:“放心吧季哥,我没那么容易出事。”
“那我就放心了。”
季新约微微点头,稍稍放心了些,对方的话他还是相信的,毕竟他们现在不仅同属于自由联盟,还是用一个序列的人,并且对方还救过自己。
即便自己害他受了重伤,还和自己一起困在了这个鬼地方,他也没有任何责怪自己的意思。
又来到了熟悉的村外荒野,安全起见,四人并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