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醒当时嗤之以鼻,到现在都是如此,在他的认知中,谁敢对他有恶意,让他心理不痛快了,那他哪怕是打不过,也会不顾一切的硬上,哪怕只是咬下对方的一块肉,那天他心里也痛快。
想到这里,余醒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在他这里,只要能让敌人付出代价,哪怕微不足道,那也赚了。
那种瞻前顾后,权衡利弊的做派,他觉得他估计一辈子都学不来。
也不想学。
他的路从来就只有一条——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那个人更不痛快。十倍,百倍。
至于代价什么的,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在支付着旁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这副身体,这颗心,早已千疮百孔。
债多不愁。
再多亏损几次,又能怎么样?
只要能撕开那虚伪的面具,砸烂那看似坚固的规则,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露出惊惶或痛苦地表情……哪怕只是一瞬,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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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居小区。
听到门外有动静,穆慎言第一时间从猫眼查看来人是谁,在看到来人是余醒后,暗暗松了口气,当即打开了门。
“小余,回来了?这几天累坏了吧?中午吃饭了吗?”说完,让了道。
余醒顺手关上了门,他的脸色并不算好,隐约透露着阴沉,说:“是没吃。”
“……哎。”穆慎言忍不住叹了口气,难以想象他这段时间失联是去干什么了,同样也深知他并不愿意多言,所以识趣地没有多问,“正好我也没吃,我去做饭。”
余醒顿了一下:“随你。”
穆慎言看出余醒的心情极差,也没再多话,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里面传来洗菜、切菜,以及开火的声音,带着家常的烟火气。
余醒没去客厅,径直走到了狭小的阳台,靠着冰冷的栏杆,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胃里隐隐作痛。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猫叫,之前领来的小三花跳到了阳台上,趴在阳台上十分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那声细微的猫叫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阳台上凝滞的、带着烟味的空气。
余醒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侧头看过去。
此刻小三花正迈着优雅又点小心翼翼地步子,凑到他的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抬起那炯炯有神,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点好奇和依赖般望着他,喉咙里发出稀碎的呼噜声。
与之前凶巴巴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么多天没见,居然还记得自己。
余醒垂眸看着这只小家伙,眼底翻涌的戾气和冰冷有一瞬的停滞,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蹲下身,将点燃的烟换到了左手,远离了小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挠了挠小三花的下巴。
小三花立马舒服地眯起眼,仰起头,呼噜声更响了。
“小余,吃饭了。”
余醒的动作一顿,厨房里传来穆慎言摆碗筷的轻响,他应了声,收回手。
指尖那点残留的温意逐渐消散。
小三花意犹未尽地“喵”了声,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跟在他腿边,亦步亦趋地往屋里走。
来到餐桌,余醒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小三花在他腿边转了几圈,随后又跑去蹭穆慎言的腿,随后被穆慎言笑着投喂了一小块没什么调料的鱼肉。
这顿迟来的午饭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中进行。
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和小三花偶尔满足的呼噜声。
穆慎言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饭,余醒没多停留,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三花想跟过去,却被关在了门外,只能不甘心的挠了几下门板,喵喵叫了几声,见没有回应,只能耸拉着尾巴去找穆慎言。
回到房间后,余醒坐在了书桌前,他打开电脑迅速进入了驭鬼者的网站。
他决定再次入侵这个网站,翻个底朝天,看看有没有关于蓝正,以及那个所谓总部的消息。
顺带找几个距离比较近的诡异任务玩玩,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余醒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驭鬼者网站的防火墙比上次复杂的几层,但对他来说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动作精准而冷静,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代码和数据流。
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
仿佛在完成一件与他无关的技术活。
很快层层伪装和加密被他剥离,网站后台更深处,以及普通驭鬼者无法触及到的数据库,像剥开的洋葱一样,暴露在他眼前。
大量的加密文件、任务记录、人员档案、异常时间报告……
信息庞大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