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澈立马跟上他的脚步,此刻两人的距离隔了不到半米。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荆澈问他。
“挺正常的。”余醒说。
“但,太正常了。”
“是啊,太正常了。”余醒点了下头,“正常的有点无聊。”
“只是无聊吗?”荆澈偏头看他。
余醒也看向他,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余醒挑眉,说:“那你想怎么样?鬼片看多了,非要整点阴间氛围?”
荆澈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噎了一下,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你笑什么?”余醒问。
“没什么。”荆澈别回头,“就是感觉……你挺有趣的。”
“有病吧。”余醒收回了目光,但脚步却没有加快。
季新约在后面看着两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他挠了挠头,默默跟着。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此时街道两边的店铺都陆陆续续开了门。
卖早餐的、卖菜的、卖日用品的,和普通县城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这时,有个大妈拎着菜篮子从他们身边走过,还回头看了一眼:“呦,几个小伙子起挺早啊。”
早吗?
“早。”余醒随口应了一声。
大妈乐呵呵的走了。
季新约看了一眼大妈离去的背影:“这大妈还挺和善。”
“嗯,还行。”余醒附和道。
“就是……”季新约皱眉想了想,“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她好像还问……记不起来了。”
“说不定人家天天在这儿买菜,你之前路过看到过。”余醒说。
“也是哈。”季新约闻言,没再纠结。
又走了几步,荆澈脚步一顿。
余醒看向他:“又怎么了?”
“我刚才……”荆澈眉头紧皱,“刚才在想……我哥……”
他顿住了。
“你哥怎么了?”余醒问。
荆澈张了张嘴,眼底带着迷茫,似乎有些不太确定:“我哥……他……”
他使劲儿想了想,然后松了口气:“没事儿,我哥在家呢,挺好的……”
余醒皱起眉:“你哥不是……”
“不是什么?”荆澈问。
余醒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没什么没什么,我记错了,走吧。”
荆澈觉得余醒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季新约在后面小声嘟囔:“我总觉得我今天不太清醒,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你哪天清醒过?”余醒说。
“哎呀余哥,看你这话说的,我难道不要面子的吗?”季新约撇嘴,抗议道。
荆澈没忍住笑了一声。
余醒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唇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三人继续往前走,温暖的阳光洒在了街道上,很舒服。
一切都很好。
好得有点过分,好得不真实。
-
“夏先生,你慢点。”张真气喘吁吁的跟在夏无虞后面,“那么着急干什么?小哥他们又跑不了……”
夏无虞没有减速:“越快越好。”
齐云跟在他身侧,忍不住问:“夏先生,你在担心什么?”
“我刚才忘了一件事。”夏无虞声音很低,脸色难看,“来清远县之前,你们还记得局长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我想不起来了。”
齐云一愣。
“我也……想不起来了……”他说,“我只记得他给你打了电话,说什么……”
张真在后面听着,心里发毛:“齐队,你刚才还说过……你们别吓我啊,局长打电话说这里出事儿了,让我们过来……”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然后呢?”夏无虞回头看他。
张真张了张嘴,额头上开始冒冷汗:“然后……然后他就挂了……”
“就这些?”齐云也问。
张真想了好一会儿,脸色也随之变得难看:“就……就这些?”
“……”
又走了大概五分钟,张真忍不住问:“夏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儿?”
“找余醒。”
“余醒是谁?”
夏无虞的脚步猛地一顿。
齐云也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张真:“你不记得余醒了?就是小哥啊。”
张真有些茫然地问道:“那谁啊?我应该记得他吗?”
“刚才还见过呢!”齐云有些着急,“就那个高中生啊!”
张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记得。”
齐云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转头看向了夏无虞。
夏无虞的脸色愈发难看。
“我们忘的越来越快了。”他沉声说,“必须快点找到他们才行。”
三人加快了脚步。
又拐过了一个街角,夏无虞停下。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三道身影正慢慢悠悠地走着。
是余醒他们。
“余醒!”夏无虞喊了声。
前面的三人同时回头。
余醒挑了下眉:“呦,夏先生,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夏无虞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快步走了过去:“你们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什么不对?”余醒问。
“记忆。”夏无虞盯着他的眼睛,“你们有没有忘记什么?”
余醒若有所思:“没有啊,我感觉自己记得挺清楚的。”
“你还记得什么?”夏无虞追问。
余醒不紧不慢地说:“我叫余醒,今年18岁,就读高三,被方先生叫过来清远县做任务,身边跟着一话唠,还有一闷葫芦。”
“谁闷葫芦?”荆澈看了他一眼。
“说你呢。”余醒理所当然地说。
荆澈嘴角一抽,没接话。
夏无虞并没有被他们带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余醒,那你还记得为什么来清远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