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私下召见了重阳明,对他的印象很好,对他提供的情报也是很满意。重阳明将自己所知道的苏阿玉的信息和盘托出,还为公主详细地讲了苏阿玉与苏明轩之间相处的细节。
带着一丝醋意,公主听得津津有味,尤其对燕存意这个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深感好奇。
虽然当时苏阿玉绑架燕存意之事被苏明轩压得死死的,重阳明并不在知情人的范围。
但他的相好佳岭在那段时间与顾楚楚走得很近,后来便从顾楚楚的只言片语中看出了端倪,后来派人偷偷调查,那时候尚旭辉正好在白马城,便被人从她们的对话中听到了 “燕存意” 这个名字。
又联想到国公府公子新婚夜出走的消息,此事莫不是和白马城有关?不过佳岭所得的消息也只是推测,并无实据或人证。
燕存意是三公主的远房表哥,两人鲜少往来,只听得他最近被母亲提了职,封了尚明少将军,在朝中督办一些涉军案件。
三公主以前也隐约知道这个表哥成亲之前爱在明州城呆着,没想到竟然还跟这个苏阿玉有点莫名其妙的关系。
虽然重阳明说苏阿玉与燕存意早已画下句点,二人不再往来。就目前来看,苏阿玉与苏明轩是两情相悦的状态,这事儿白马城的人都是知道的。
“哼,两情相悦,‘自小私定终身’,苏明轩,就让我们来看看,你这好妹妹对你是有多坚定吧?”三公主似乎已经想好了对策,胸有成竹,对欢喜说要去见两个人。
第一个人,便是她的表嫂,谢天玉。
三公主突然大驾国公府,国公府上上下下都摸不着头脑。三公主见过了国公夫妇,恭喜了表哥的升职,又闲话了一会儿家常,便提出要和嫂嫂谢天玉说些闺房悄悄话。
谢天玉素来与公主没有往来,不知道公主要对她说些什么,心里很是忐忑。三公主见此,便笑着说道,“我素来听闻嫂嫂女红了得,今日想讨教几个问题,助我为女王陛下准备寿礼可好?”
谢天玉听此,便拿出自己的刺绣得意之作《劝学图》,是春日景色下母亲和孩子一起读书的场景。
三公主用手仔仔细细地抚摸了画面,赞叹道,“嫂嫂的绣工果然是精致缜密,不仅色彩搭配宜人,整个画面更是灵动鲜活,让人如临其境啊!”
谢天玉听得公主如此高的评价,心里很开心,便说道,“我自幼多病,整日囿于闺房,做些刺绣女红,权当解闷了。”
三公主面上一副敬佩之情,说道,“我本来准备亲自绣一个扇面,给女王陛下一个生辰惊喜,奈何我的手实在笨拙,不知嫂嫂可否不吝赐教,让我来学学你的巧手艺?”
谢天玉得到公主的赏识,自然是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两人约了每三五日就碰面一次,一起完成公主的伟大计划。
在回程的马车上,欢喜不解,问公主道,“公主殿下为何如此费尽心思?刚刚我看少将军夫妇举止亲密,想必是伉俪情深。若公主殿下对少将军夫人直说了少将军大婚当日失踪的真相,不怕她不站在您这边呀。”
即使她未知燕存意新婚夜出走的真相,但公主可不管这些,她认定了便是了。再说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猜测的那样。
三公主说道,“你懂什么?信任当然需要时间的累积,想要借这一把刀,首先便要将自己置身事外,然后耐心等待这把刀能伤人的时机。”
欢喜平日里见惯的是做什么都感情用事的三公主,今日三公主突然用上了脑子,说了这么一通思虑周全的话,欢喜觉得新奇,仿佛三公主是变了一个人。
公主要见的第二个人,是一位神秘人。
翌日黄昏时候,公主戴了挂着轻纱的斗笠,带着欢喜驾车去到了城里最大的酒楼——三人仙酒楼。公主从后门入了酒楼,马上便被人带到一个昏暗的包厢房里。欢喜四下观察,房内并无一人,只是这个房间还有一个门,看起来是联通到另外一间房。
公主在内门前坐了下来,叫欢喜沏茶,她便优哉游哉地喝起茶来,似乎是在等谁。
喝了两杯茶,欢喜便看到内门那边亮起灯来,看起来是有人过来了。
那人的影子靠近了内门,然后毕恭毕敬地跪在门后,并没有开门。欢喜看着这个神秘人的影子,是个男子。
神秘男子先请了公主殿下的安,便等候指示,听声音还是个年轻的男子。
三公主开口说道,“我也帮了你许多,现在我手边有件烦人的事,你是最佳人选,我想要你去处理一下,你可愿意帮我?”
神秘男子跪拜在地,低声回道,“在下能为贵人效力是三生有幸。”
公主轻轻地笑了一下,说道,“那你凑过来一点。”
公主便隔着门,对神秘男子一阵耳语。神秘男子频频点头,然后便退下了。
公主又惬意地喝了两杯茶,便带着欢喜,掩人耳目地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