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两人逐渐走至姜府内的一片竹林，姜佑宸却不舍送锦瑟离去。

好在锦瑟也未在意，她瞧见竹林中绑着的三个秋千，玩味地看向姜佑宸：“佑宸还好此物？”

姜佑宸习惯性甩锅：“是无忧，她小时候爱玩，我娘为了满足她才特地令人做的。”

“是嘛？我倒也挺喜欢的。”锦瑟没说信不信，她坐上秋千，轻轻摇晃。

“咳。”姜佑宸跟着坐到另一边的秋千上，“其实我也挺喜欢的。”

锦瑟未笑话她的临时改口，顺着她先前的话，谈论起燕无忧：“我来京城这几日，常听人说起燕小姐，都说她武德充沛，有其祖之风。”

“我想燕小姐武德像极了武安侯，只是这酒量……”她低低笑出声来。

“武德充沛？的确，但也要看是跟谁比，我跟你说啊，她小时候……”

天空中鸟雀盘旋，落在竹枝上，与锦瑟一同听起这小时候的故事。

“哦？燕小姐崇拜朝陵君，洛小姐却是喜爱纳兰太后？”锦瑟略显惊讶。

姜佑宸大约有着隐藏的话痨属性，说起她们比试的输赢，小时候闯的祸，干过的丰功伟绩，又扯上了她们的爱好。

姜佑宸和锦瑟闲聊起自家两位好友，说起这两个黏糊的家伙各自推崇的却是一对有名的死对头，便觉得好笑。

“是啊，也亏了她们从没有因为这个争吵过，我可想象不出她们的关系也学着那两位的样子。”

提到朝陵君和纳兰太后，锦瑟目光闪烁：“说不准哦。”

“嗯？”锦瑟神秘莫测的模样，让姜佑宸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锦瑟越过这个话题，突兀地问了姜佑宸一个问题，“在佑宸心中，你我二人是何关系？”

“哈？”姜佑宸也不知怎么突然就转到这个问题上来了，在锦瑟笑意点点的双眸注视下，她支支吾吾，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

说朋友吧，又不大甘心止步于此。

说……吧，倒也不至于。

其实她自己也没大摸准她是个什么想法。

锦瑟没给她过多的时间思考，双手抓住绳索，双脚摇晃，笑的很坏：“是你同洛小姐和燕小姐那般，还是……洛小姐同燕小姐那般？”

后面那刻意咬重的字眼，狠狠敲击在姜佑宸的心头。

她瞠目结舌：“你！”

锦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洛小姐和燕小姐当真是那种关系啊。”

她诈我？这是姜佑宸的第一个念头。

她是怎么猜到的？这是姜佑宸的第二个念头。

不能让她说出去！这是姜佑宸的第三个念头。

然而锦瑟再一次堵着了她的话，纤纤玉指抵住某人的双唇。

“嘘。”

蛊惑人心的妖姬轻声道：“想封我的口，代价可不小哦~”

“咕嘟。”姜佑宸咽了下口水，话说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你想要什么？”姜佑宸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要你……”

“锦瑟，你家那位又来找你了，你还不下去见见。”

千重楼在京城新开的分楼里，几个或妩媚，或清纯，或温婉的俏丽少女簇着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透过窗户看向楼外。

今日一早，姜佑宸就来到了千重楼外徘徊，时不时仰头痴望，企图窥见花魁美貌。

这一两个月来，日日雷打不动的桥段叫千重楼的姑娘们吃尽了八卦，与锦瑟亲近的姐妹个个面带调笑。

“还是咱们锦瑟的魅力大，连镇北大将军府的小姐都被迷的神魂颠倒。”

一阵风铃般的笑声在锦瑟耳边响起，她不以为然，推开窗户，朝姜佑宸一笑。

凑在姜佑宸身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们齐齐发出鬼哭狼嚎。

“看见了吗？锦瑟姑娘在对我笑诶！”

“放屁！锦瑟姑娘刚刚分明是在看我！”

“找打吗？”

“来就来，谁怕你呀！”

除去那些吵着吵着就开始动起手来的，也还有边哭边傻笑的。

“锦瑟姑娘，锦瑟姑娘，呜呜呜，我的锦瑟姑娘。”

姜佑宸捂住耳朵，对他们很是嫌弃，殊不知自己裂开的嘴角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嘿嘿嘿，锦瑟在对我笑诶！她心里有我！

姜佑宸心中美滋滋的，那日锦瑟的模样让她好一阵担心受怕，不想就只是要她日日来千重楼下待上一会儿。

就算她不说，姜佑宸她也会常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