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不想再提让彼此尴尬的话,转而好奇道:“她成为王,好吗?”
洛沉状作沉思,随即轻笑道:“我的主子从郡主变成了大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杀鸡宴客之前,一切都再好不过。”
骄阳听着他对未来的无望,眼前出现了很多人的脸,有海息城的人,有邺城的人......
他们,都没有未来。
只不过,有人血肉入泥,有人胜景如画。
怎么会这样......
谁碾碎了他们的未来?
是各方算计,是拿着刀的强盗,是日复一日的盘剥......是人。
都是人,为什么人会被人害成这样?
骄阳转过头,对洛沉说道:“你是人,没有比谁少什么。没有谁有三头六臂,能活两百岁。”
洛沉愣愣地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带了些苦涩,又抬起头,看着天边。
眼里充斥着迷茫,深处藏着抹不去的痛苦。
同一时刻,在行宫的另一边,门窗紧闭的议事厅里。
仪姿坐在宽大奢华的王座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坐在客席的封衍。
封衍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夏家动手?”
仪姿轻轻抬了抬眉梢,漫不经心道:“条件还没谈拢,急什么?”
封衍直接问道:“你还要什么?”
“我想要的......”仪姿说着,突然嗤笑一声:“都是我自己拿到手,你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想坐收渔利,恐怕不行。”
封衍淡淡道:“是吗?没想到你们和夏家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和夏家走到这不死不休的境地,你们没少出力吧?”仪姿语带讥讽,毫不避讳道:“这么怕我?”
封衍不冷不热地挡回去:“不过是些阴差阳错,西宸王多虑了。”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足够,没什么不可能。”仪姿冷淡的言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她既然能承诺灭掉夏家,转头重创北玄也不是不可能。
封衍轻笑一声:“话虽如此,可如果弄错了谁是真正的敌人,会死的很可笑。”
仪姿沉了沉脸,转而说道:“你应该知道夏弃这个人。”
封衍也脸色阴沉道:“什么意思?”
仪姿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长生不老,你不想?”
“我不是他,更何况他没成功。”封衍语气有些不耐烦。
仪姿看着他说:“他成了,只不过被打断了。”
封衍神色一顿,不由得对仪姿的情报网感到惊讶,看来南阳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
“你知道的不少。”封衍冷哼道。
“你应该知道我想——”
“不可能。”封衍想也不想地拒绝,眉头紧皱道:“你还是人吗?”
仪姿像是听到可笑的事,蹙眉讥讽道:“你们对付夏家的时候,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海息城的下场也有你们三分功劳。如今跟我说什么人不人的话,不觉得可笑吗?”
封衍漠然地错开眼,不容商量道:“随你怎么想。这件事,不可能。”
仪姿叹了口气,向后靠在冷硬的椅背上,喃喃道:“那你对我的用处......便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