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想囚禁我?”骄阳扫了一眼黑压压的箭矢,又紧盯着仪姿问道。
“怎么会呢?”仪姿上前一步,神色似有些费解,认真道:“囚禁你对我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骄阳闻言翻了个白眼,厌倦道:“我对你想说的话,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仪姿摇了摇头,旁若无人地走到骄阳身旁,问道:“你走了那么多地方,难道没发现只有我不一样?”
骄阳上下打量她一眼,彻底没了脾气。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你的算计更多?手段更狠?”
“前一个我认,要是没点儿算计,我也坐不上这个位子。”仪姿轻哼道,随即又反驳说:“可要说最狠......应该是夏家才对,一座城,说屠便屠了。”
骄阳听她两相比较、置身事外,讽刺道:“这里面难道没有你的算计?你和他们有多少区别?”
“有区别。”仪姿突然收起散漫的神情,极其认真地迎上骄阳厌烦的视线。
“我和你,才是天生的同盟。”
骄阳看着她严肃又笃定的样子,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对你那些——”
“三天。”仪姿打断骄阳的拒绝,认真道:“三天后,你若想走,我送你。”
骄阳惊讶于她的诚恳,却没忘记她的狠辣城府,并且时时告诫自己不要相信这些人的鬼话。
仪姿皱眉道:“你真的要错过我?下一个能成为王的女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骄阳这才正视她女人的身份,是各国大权在握的人里,唯一一个女人。
“你真的要这么离开?以后要是有了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还要千里迢迢来问我?到那个时候,我可不一定还在。”仪姿自信地看着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骄阳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厌恶仪姿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手段。同时,也佩服仪姿冲破枷锁、成为赢家的本事。
“好,三天。”骄阳深吸一口气,略作权衡后,还是循着内心的摆动,答应了。
“请。”仪姿轻轻抬手,屋外的弓箭手齐齐收了武器。
沐花城的行宫里,花丛簇簇,春水融融,柳条在风中晃动,娇矜地展示自己风雅和美。
骄阳独自一人坐在水榭的竹椅上,靠着微凉的椅背,出神地盯着水面被风吹起的波纹。
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她以为是仪姿,这会儿不想听她的句句机锋,便没有搭理。
那人跪坐在一旁的茶桌旁,一眼不发,骄阳抬眼看去,却看到洛沉柔和中带着笑意的眼睛,一身落落细致的衣裳,仿佛从未沾染过凡俗尘埃。
洛沉将怀中的木琴放在桌上,手刚抚了上去,骄阳便轻声道:“别弹,吵。”
洛沉收回手,轻哼道:“我看不是我的琴吵,是你的心烦。”
“你这样......也挺好。”骄阳看着他无忧无愁的样子,质疑起自己为什么总想那么多,既烦了自己,又一点儿用也没有。
洛沉挑了挑眉:“像我这样的人,今天抚琴作乐,明天还不知道在哪儿,说不定......”他垂了垂眼眸,自嘲一笑,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只能及时行乐,不像你,可以去想未来以后。”
“及时行乐?想未来?是不是只要想着未来,就永远不会快乐?”骄阳似有所悟。
洛沉勾了勾嘴角:“这么说来,我们这样的人,其实还不错。”
骄阳皱了皱眉,说道:“不、不对,我不是一直这样又烦又闷......我有快乐的时候,也不是快乐,是......心安。”
洛沉看着她,想起烈火旁、血腥中,他跑向她、抱住她。
“我也有过......”洛沉无声开口。
骄阳顿觉松快了许多,恨不得立刻带着暮月回言国,不过暮月不想回言国,那就等她解决完言国矿场的事,再来找她好了。
“她让你来干什么?”骄阳此言一出,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洛沉轻叹道:“来陪你解闷。”
“是吗?”骄阳瞥向他,她可没忘记仪姿派他来的目的,生孩子?亏她想得出来,真是个疯子。
洛沉抿唇道:“她没有再提那件事,或许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