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横示意封衍坐下,叹道:“当年你祖父遇上预言者实属偶然,得预言者相助,是我封家之幸,如今需要一个人主动接近预言者,这个人选不能不慎之又慎。”
封衍默然落座,其中利害不言而喻,封横继续提点他:“谁不想要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帮自己趋利避害,可里面有多少好处,就有多少害处。”
封横继续说道:“只要你心存诡诈,还未行动,对方已了然于心,你尚得意,她已与你离心,甚至与你为敌,这就是我要试探你们兄弟三人的原因,老二太精,老三太傻,虽然父王不看好你的固执,偏偏你这样的,最适合接近预言者。”
封衍越听,脸色越凝重:“北玄对天赋者避之不及,南阳又意图攻打昭国,我们这样前去,人家能答应吗?”
封横看向一旁,深深叹了口气,不怕事情复杂,就怕事情太简单,简单到常人难办。
“所以,你的心要诚,要正,你必须自己相信,你的目的是为了以后天下的安稳,也是为了少起祸端,之后再同她讲道理,加上她身份特殊,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见封衍面色紧绷,封横安抚道:“你不用担心,这个预言者不肯预言,让你心诚也是为了和她说上话,不至于惹人生厌。”
“不肯预言?”封衍一怔,“为何?”
封横指着桌上的一份奏报,说道:“她的生平都在这里,你回去好好看看,你与南阳使臣此去,一是助预言者找到由是镜,二是请她用由是镜,查明昭国无女的原因。”
封衍拿过奏报,惊讶于奏报的轻薄,问道:“预言者现在何处?”
“言国的大公主,骄阳公主。”封横说罢,沉吟片刻,又说:“如果你能和她成就好事更好,有这样的人辅佐你趋吉避凶再好不过,只是日后相处要时时约束自己,这里面的分寸你自己把握。”
“父王。”封衍面露无奈。
封横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乌木盒,说:“这东西是见面礼,你既然看过不少天赋者的记载,应该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封衍心中发沉,他以为这事没人知道。
“那天赋者的禁令......”封衍借机试探。
封横皱眉,说道:“朝廷上下风声很紧,这事先不动。”
封衍又小心问道:“父王可否放三妹出来?”
封横沉着脸没说话,封衍忙说:“我们对天赋者讳莫如深,不仅让同伴防备,还会被有心人利用,如果能带一个天赋者过去,会让众人,尤其是预言者放下防备,何况三妹也是您的女儿。”
见封横有所松动,封衍继续说道:“三妹有天赋在身,以后真与夏家的天赋者对上,我们还这样排斥天赋者,恐怕会很被动。”
封横沉声道:“你想带就带走,不要声张。”
“是。”封衍顿时松了口气。
南阳使臣的住处,一少年斜躺在椅子里,脚翘在桌子上,撕着橘子上的白络。
“王叔,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你还愁什么?”
“愁什么?”姬楠在屋内来回踱步,气得拍案,“封横老儿狮子大开口,开口二十万石粮草!”
姬离忧随手放下橘子,百无聊赖:“那有什么办法?是咱们求着人家,再说了,二十万石粮食要是能解决问题,不亏。”
“问题还没解决呢!”姬楠气的连连拍手,“八字还没一撇,二十万!”
“王叔。”姬离忧面露无奈,打趣道:“他要是不开口要东西......你就舒坦了?”
“你个兔崽子,你挺大方啊,全国上下都跟我要钱要粮,我是省了这边补不上那边,你给我滚!滚滚滚!”姬楠提着他的耳朵,将人扔出去。
日暮时分,蒹葭殿殿门紧闭,凉风瑟瑟。
“越儿,开门。”封衍轻轻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