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声音在宫道回响,片刻,门后传来铁链声,门闩抬起,吱呀一声,殿门打开一个小缝。
封衍推门而入,将狐裘披在满身孤寂的小姑娘身上。
“消雪的时候冷,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封衍轻声叹道。
封越生硬的表情软化,眼泪簌簌地落下,封衍抬手抹去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封衍蹲下身子打开封越脚腕上的镣铐,长长的锁链将她的脚踝和殿内的铁环连在一起,去除镣铐后露出常年磨损的溃烂伤口。
“哥哥。”封越看着光秃秃的脚腕,眨了眨眼。
封衍看着这经年累月的伤,眼眶发热,抬头道:“后天大哥带你离开王宫,离宫前和你母亲说说话。”
“不要。”封越别过脸,漠然说道。
“那么多年没见了......”封衍不知该怎么劝。
封越冷着脸:“有什么好见的?我不去。”
“罢了。”封衍不再多言,牵她入殿,生起火炉,驱散寒寂。
“我们去哪儿?”封越盯着烧红的炭火问道。
“言国。”
“去言国做什么?”
“我有事要办,顺便带你离开这里。”封衍兑好温热的水,让她净手洗脚,再抹上伤药。
封越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离宫那日,十多辆车马浩浩荡荡出了王宫。
几道目光远远追随。
“这关头去言国做什么?”封珏疑惑不解。
“什么关头?”封广不明所以。
“你个蠢蛋,马上要打仗了。”封珏一脸嫌弃。
“打仗?谁?”封广连忙追问。
“昭国和南阳呗。”封珏懒洋洋道。
“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打起来,咱们不捞点好处?”封珏眯着眼,像狐狸似的。
宫墙角落,一道青色的身影泪流不止。
“她恨我,不肯见我。”
“美人......”侍女心疼地搀扶着。
“我怕祸及家族,不敢为她求情,不敢见她,不敢提她......”玉美人手指扣着石砖,哽咽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