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楠这会儿也冷静下来,见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沉着脸说:“你要是喜欢,我去和言王说说。”
“别。”姬离忧急忙阻拦,扭捏道:“人家还没同意呢。”
姬楠顿时不高兴了,问道:“那她是什么意思?看不上你?这言国有什么好人家能比得上南阳王室?”
姬离忧继续扭捏着:“她还不知道我,我想着,先认识一下。”
姬楠见他磨磨唧唧的样子,恨不得踹他两脚:“昭国的事还等着你去跟进,你这会儿要去谈情说爱?”
“我知道。”姬离忧抓耳挠腮,闷声道:“等我办完事儿,人没了,那我也没了。”
姬楠不耐烦,说:“我去和言王说说,把你们的婚事定下。”
“别。”姬离忧又急着拦下,嫌弃地看了姬楠一眼:“王叔,你这样太唐突了,万一人家不高兴呢?万一人家不乐意呢?”
“行了行了,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姬楠直接没了脾气,心中一片苦涩,他这是带了个什么东西过来?走之前无力地叮嘱他:“昭国的事你上点儿心。”
封衍独自一人坐在殿中,被扯不开的谜团磨的心力交瘁,不停地推演以后的局面,这时门口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进来。”封衍看见孩子气的封越,笑着招手。
封越眼神亮晶晶地小跑进来,乖巧地坐在他身旁问道:“大哥,你不高兴啊?”
封衍敛眉轻笑:“没有,功课做的怎么样?”
封越小脸一鼓,闷闷道:“就那样。”
“怎么了?”封衍问完才想起小孩子都不喜欢读书,无奈地笑了笑。
封越丧气道:“我学那些做什么?回去不还是要被关着?”
封衍笑道:“那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封越抬起头,傻傻地看着封衍。
封衍收起笑容,说道:“北玄上下对天赋者多有避讳,但别国没有,你可以待在言国,日后南阳北方不会太平,你可以去南方,最好还是待在言国,这里更安全。”
封越心中慌乱,问道:“我一个人?”
封衍安抚道:“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在北玄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不过要离王城远一些。”
“你不要我了?”封越终于听明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封衍眉心一皱,说道:“没有我不要你这回事,你大好的年纪,不该困在一个地方,就像你的天赋,你该是自由的,只是北玄现在的局势,容不下一个有奇异天赋的公主。”
封越虽然明白封衍的意思,但还是很难过:“我一个人在外面?”
封衍安慰道:“我会给你安排护卫和侍女,你跟着梓书师傅读书,闲暇时去游玩。”
封越又问道:“那你呢?你要回北玄吗?扔下我一个人?”
封衍也没有隐瞒,说:“我可能要去一趟昭国。”
封越忙问:“我跟着你好不好?”
封衍耐心劝她:“你小小年纪,跟着我跋山涉水干什么?这一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我照顾不到你。”
封越皱巴着脸,失落道:“你要和那个言国公主一起去吗?”
封衍嗯了一声,观察着封越的情绪。
封越不服气道:“可我只比她小两岁,我和她差不多。”
封衍顿了顿,缓缓说道:“骄阳公主八岁离开王宫,两年前再次出现时有了一身武艺,随后辗转数个矿场,雷厉风行地解决矿场上的恶行,世上恐怕没几个男人比得上。”
封越低下头,落寞道:“是我太没用了。”
封衍安慰道:“上天给了你那样的天赋,你怎么会没用呢?”
封越情绪依旧低落:“跳的高算什么天赋?”
封衍轻声道:“能力和本事是你在这世上的底气。”
封越趴在桌子上,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骄阳出了风华宫后,直奔竹影小筑,萧瑟翠绿的竹林下,暮月坐在院中,看着面前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
“又是这个棋局,这有什么好看的?下在这里不就赢了?”骄阳坐在暮月对面,指着一个空位说道。
暮月不置可否,骄阳又问:“我说的不对?”
暮月轻声道:“是啊,下在这里,置之死地而后生,但下在这里的棋子就活不成了。”
“啊?”骄阳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道:“一个棋子可以换那么多棋子活下来,还能赢,这不是很划算吗?”
暮月叹道:“是划算,就是有些悲壮。”
骄阳似有感触,点了点头:“也是。”
见她这样,骄阳又说:“你就是一个人独处的太久了,看见什么都胡思乱想,不如和我一起惩奸除恶,那多痛快。”
暮月轻笑,打趣道:“我去了,你怎么长大?”
“说什么呢?”骄阳瞪了她一眼,想要反驳,又不得不承认确实不如她心思缜密。
骄阳轻哼一声,说:“今天他们跟我说了来这儿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