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骄阳细细讲述了一遍后,暮月点头道:“南阳加固边防便可,急成这样确实有些异常。”
骄阳又补充道:“他们还害怕这种诡异的事蔓延开,所以很急。”
暮月反问:“二十年都没有蔓延开,以后会吗?”
骄阳耸耸肩,说:“谁知道呢?这种事谁也说不好,万一呢?”
暮月又问:“寻常人家,男子十五便开始相看亲事,差的那五年去哪儿了?”
“差的那五年......”骄阳愣了一下,二十年前开始不生女孩,十五年后订婚,五年前就该订婚了,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骄阳茫然道。
暮月又问:“他们这个时候着急,是不是太迟了?北玄既然与昭国不挨着,来言国如此礼遇,正常吗?”
“好像也没那么不正常。”骄阳倒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猜测道:“差的那五年可能是想自己解决,最后发现解决不了,至于北玄......说不定他们就是很有礼貌呢?”
暮月不语,骄阳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暮月将桌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盒,嘱咐道:“他们瞒了你不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真诚,日后和他们做事要小心。”
“日后?做事?”骄阳听出其中的意思,睁大眼睛问道:“你是说我应该答应他们?”
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她还没想好,万一这事拖个好几年,她的事怎么办?
暮月说道:“北玄太子、南阳皇子都来请你,他们背后是北玄王和南阳王的授意,有你拒绝的余地?”
骄阳忙说:“封衍说以我的意愿为重。”
暮月笑道:“你信了?”
“我——”骄阳语塞,她不该信?这样身份的人说话还有假?
骄阳闷声道:“我要是不愿意,他们想干什么?不会想开战吧?”
暮月语气平淡:“不管是开战还是交恶,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以他们的身份,这样诚心诚意地亲自来请,又打着大义的旗号,你不给两个大国脸面?”
“我——”骄阳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事好像真的拒绝不了。
傍晚时分,姬离忧不知道绕着竹林转了多少圈,心里像有猫抓挠,看哪里都觉得下一刻会有人影出现,突然看见一个身影背对这他坐在地上,瞧着孤单又惹人怜,姬离忧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公主......”姬离忧这辈子都没说过这样轻柔的话。
那人转过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姬离忧的笑容僵在脸上,几度变化,一口气不上不下,他是傻子吗?身形衣着没一处像的,怎么就......
“九皇子。”封越闷闷不乐地打了个招呼。
姬离忧扯了扯嘴角,语气僵硬地问道:“越公主怎么蹲在这儿?”
封越转过头,不想搭理他,姬离忧气了个倒仰,这破小孩是什么眼神,真是没礼貌。
姬离忧深吸两口气,将自己劝好,耐着性子开解道:“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告诉我,我给你想办法,这儿风大,别老在这儿待着。”
封越缓缓转过头,问他:“你们是不是要去昭国?”
姬离忧不太确定,说道:“如果需要,应该是要去一趟,说不准,也有可能不去。”
封越撅着嘴听不明白,追问道:“那你们要做什么?”
姬离忧跟她解释道:“我们要先去找个东西,后面的事谁也不能确定,主要是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封越问道:“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你一小孩跟着我们干什么?”姬离忧想也不想地说道。
封越又转过头,留给姬离忧一个后脑勺,姬离忧急的团团转,生怕这个小破孩耽误了他的大事,邂逅这么美好的事情怎么能被打扰?
姬离忧蹲在一旁问道:“你不是有天赋吗?什么天赋?跳房顶上?跳的高?”幸好王叔路上给他看了打探来的消息,这会儿能说上点话。
封越沉默不语,姬离忧摸了摸下巴,说道:“跳的高没什么用啊。”
“哼。”封越将头转到一边。
姬离忧说道:“我们要去办正事,你一个小孩跟着干什么?我们还得照顾你,你大哥也不是那种在正事上随便添麻烦的人。”
封越鼓着脸气道:“我不要你们照顾。”
姬离忧挑眉问道:“你能赶路吗?”
“我能。”封越硬气道。
“得了吧,你走过最长的路估计也就是出使这段路了。”姬离忧早就看了她的生平,八九岁的时候被关了起来,门都没出过还赶路。
姬离忧又问:“你身体好吗?容易生病吗?”
封越气道:“我好着呢。”
姬离忧点点头,封衍时常照顾,倒也没那么虚弱,随即又说道:“那也不行,你一点儿用也没有,年纪小,脾气大,吃不了苦......”
封越脸色越来越难看,姬离忧声音逐渐小了,他似乎说的有点儿过了,讪讪道:“言国不是有个小公主,跟你年纪差不多,你找她去玩不行吗?你一个小孩子跟着我们干什么?”
封越冷着脸听姬离忧将她和一个十岁的小孩比在一起,气的起身跑了。
姬离忧刚松了口气,天上下起了雨,不禁悲从中来,哀怨地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