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推开一间小院子的门,地上有些水渍,一看就是是刚打扫过。
院子正中有三间屋子,两个小屋子夹着一个大主屋,左侧是厨房,右侧也有两个挨在一起的简陋房间。
真是勉强能住个人,姬离忧捏着鼻子认下,扔了一包钱给望山,望山喜笑颜开道:“几位要水和饭菜吗?”
“弄些好的送来。”
“好嘞。”
姬离忧如丧考妣,和望山仿佛过年的模样天差地别,望山将马拴在院子角落,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闭上。
封越一头扎进主屋左边的小屋子,骄阳和姬离忧见状一起扭头看向封衍,这是还没哄好?
封衍没作应答,只是点头浅笑:“早点儿休息。”
骄阳和暮月一起住进主屋,里面一个大通铺、一个小通铺,要是排开睡,能睡下十多个人。
姑娘们住在正中的屋子,封衍和姬离忧一人一间右侧的小屋子。
望山刚走没一会儿,云妙儿带了个小丫头进了院子,手里拿着鸡、鱼,各类瓜菜,先在厨房烧了水,让云可儿给每间屋都送去。
骄阳接过水,忙拦下要离开的小丫头,云可儿也不怕生,脆生生问道:“客人还有什么要的?”
骄阳弯腰笑道:“不要什么,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有很多人在山里找玉?”
云可儿鼓鼓脸,抿唇道:“不知道,爷爷说山里有妖怪,进去就出不来了。”
“这样啊,没事了。”骄阳轻笑,说道:“天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这个拿去擦手。”说着,又塞给云可儿一盒冻伤膏。
云可儿乐呵呵接了,出了门便塞到云妙儿手里,兴奋道:“屋里那个姐姐给我的,说是擦手用的。”
云妙儿顺手装进怀里,又让她将刚做好的饭菜也送去。
云可儿端着托盘,里面的饭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忍不住说道:“好香啊。”
云妙儿道:“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云可儿耸了耸鼻子,哼哼道:“我知道。”说罢小心地端着饭菜出去,没多久又拿着一份回来,眼睛发光道:“有个客人不吃。”
“不吃也得留着。”云妙儿接过托盘放进锅里。
云可儿不高兴地努着嘴,云妙儿拉着她一起坐在木墩子上,两人挨在一起,云可儿又好了,兴奋道:“我们今天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云妙儿忙了大半天,捶了捶后腰,笑道:“是啊,还是望山鬼点子多,看见这些人就让我和石头回来收拾院子,今儿他功劳最大,让他多吃一碗饭。”
云可儿挤进她怀里,抬头鬼精道:“我也有功劳。”
云妙儿揽着她,笑闹道:“你也多吃一碗。”
等众人吃过饭后,云妙儿带着云可儿收拾碗筷、打理厨房,又给每个屋里的人续上热茶,除了封越那间。
云妙儿带着妹妹离开前,在封衍门前提醒道:“公子,我们走了,您记得锁上门。”
“好。”封衍在门口温声应道。
云妙儿又说:“锅里有温着的饭菜和茶水。”
封衍笑道:“劳烦姑娘惦记。”
“应该的。”
云妙儿和云可儿一人提着一个大食盒,乐呵呵回了家,招呼道:“看我拿了什么!”
一群半大孩子一拥而上,接过食盒,匆忙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一起喊道:“哇!”
“吃吧,慢点,小心鱼刺。”云妙儿笑着叮嘱,云可儿也挤了进去。
“客人歇下了?”一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大通铺上,笑着问道。
云妙儿拿了块发糕,递给闻全安,说道:“嗯,做了许多饭菜,还有鱼汤,他们吃的不多,我都拿回来了,还干净着呢。”
望山从外面进来,疑惑问道:“大柱怎么还不见回来。”
“你吃完出去找找吧。”云妙儿也有些担忧。
“算了,我现在就去。”望山说完,又匆匆出了门。
闻全安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云妙儿忙宽慰道:“望山去找了,大柱老实不惹事,不会有什么事的。”
闻全安点点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院里安静下来后,封衍前去敲了两下封越的房门,低声道:“出来一下。”
封越僵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听到封衍叫她,才缓缓走过去开了门。
封衍带她去了厨房,将锅里的茶水拿出来,放在她手里,轻声问道:“荷包是玉夫人绣的?”
“不是。”封越握着还有余温的茶杯,低下头。
封衍耐心问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封越每想起那支青鸟发钗就心里发闷,这下更是双腿沉沉,失力地坐在木墩子上,呆呆道:“大哥,我明明不该因为她难过的。”
封衍坐在她旁边,叹道:“她是你娘,生你养你,血浓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