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院门被人一脚踢开,王六气势汹汹地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孩子们都跑到闻全安身边,闻全安站起身,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六冷笑,大摇大摆道:“我还想问你们干了什么?天天跟我们哭穷,说自己叫不上税,好嘛,刘大柱进了山出不来,立马就有钱送过去了?望山身上还有个大户人家小姐才用得上的帕子,哪儿来的?”
闻全安气急,见对方人多,不得不解释道:“钱是住宿的客人给的,望山不是那种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王六立即反问道:“住宿?你们什么时候开客栈了?交税了吗?我看那帕子,就是你们偷客人的!来人呐!给我搜!”
闻全安挡在孩子们身前,质问道:“这里都是些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六摇头道:“老头儿,你怪不了旁人,你们望山拿着那么多钱,还揣着贵人才用的上的帕子跑去捞人,你说可不可疑?为了你们的清白,我们是不是该搜一搜?”
闻全安被这等无赖之语气到发昏,云可儿嚷道:“那帕子是我娘留给我们的!不是偷的!”
“呦,那望山的娘有没有给他留个什么东西?你们的娘有没有给你们留什么东西?”王六越发好奇了,没想到这群乞丐一样的家伙,还有好东西藏着。
“他们都是苦人家的孩子,哪有什么好东西?”闻全安不得不示弱道。
“有没有搜过才知道,搜!”王六不再废话,对着手底下人招手。
闻全安气道:“我看谁敢!”
没成想王六更激动了,兴奋道:“里面肯定还有好东西!”
一群人如土匪一样推开闻全安和孩子,闯进屋中翻找,孩子的哭嚎声此起彼伏,屋里的东西被扔了一地,闻全安和几个上前阻拦的孩子都被推倒在地。
一群人翻找半天,无非是些不值钱的衣服和小孩子的玩意儿,锅碗瓢盆都被摔在地上,忙活半天也没见找到什么,
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转,走向院子里唯一的水桶,一脚将桶踢开,找了个铲子就开始挖了起来。
王六见他动作奇怪,上前问道:“这儿有东西?”
那人边挖边说:“我觉得这里不一般,挖挖看。”
王六就站在旁边看他挖,闻全安和一众孩子也盯着他们,终于,铲子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王六推开那人,自己用手将里面的东西扒拉出来,是一个细长的盒子。
王六看了一眼其他人,骂道:“看什么!还不快搜!”
在手底下人胡乱翻找的时候,王六走远了些,独自查看里面的东西,闻全安想要大声阻止,又知这样会让事情更糟,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六将盒子打开。
王六看着里面的东西,眼睛瞪的浑圆,兴奋到浑身抽搐,转过身狰狞地看了眼闻全安,闻安齐双目失神,一动不动。
王六半响才镇定下来,随后走到闻全安身旁,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老小子,你挺贼啊,这么会藏东西?”
王六的手下陆陆续续拿着东西出来,皆是些鸡零狗碎不值钱的,院中只剩下孩子的哭声,王六清咳一声,说道:“既然少交了税,这些东西就当抵了,走!”
王六带着人离开小院,走到门口时,大门突然关上,王六愣了一下,伸出手开门。
“啊!!!”一只手掉在了地上,王六齐整的手腕喷血不止,众人骇的四处张望。
只见房顶静静立着一人,灰白衣裳,墨发及腰,手里拿着木盒,冷淡的眉眼让人呼吸一窒。
“把东西放下。”轻飘飘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众人连忙将拿走的东西扔在地上。
暮月冷淡道:“把这里收拾干净。”
众人吓的不敢动,却在暮月漠然的眼神里不得不动了起来,将弄乱的东西收拾整齐,打碎的东西也摆放好。
暮月扫视一眼,淡淡道:“打碎的东西,赔了。”
王六还捂着断手在地上抽搐,打碎东西的人连忙掏出身上的钱放在桌子上。
暮月一挥手,王六连带着断手如落叶一样飞了出去,随后,那木盒在空中翻转几下,落在之前的土坑里。
众人再抬头时,屋顶已没了人影。
管家依赵靳的吩咐,抬了一箱子钱出来,正好封衍也带着一百来人到了。
院子里摆着一张大桌子,放着一箱钱,还有笔墨纸砚。
骄阳磨着墨,说道:“凡是戚家、赵家名下的地契和房契,都拿出来。”
赵靳一愣,讷讷道:“戚家和赵家的地,不在小人手里。”
骄阳又说:“把签的文书拿来,你把两家的地理个单子给我。”
赵靳讪讪应下,正要离去又顿住脚步,让管家前去办事。
骄阳磨好墨,对那一百来号人说:“你们一个一个过来领钱,只需要告诉我,家里几口人?几间房?几亩地?是哪一年?怎么到矿上的?”
大柱左右看了两眼,走上前说道:“家里十三口人,六间房,两亩地,昨日签了文书到山里的。”
骄阳惊讶道:“那么多人?”
赵重在一旁笑着解释道:“他们是闻老头收留的孤儿,算不得一家人。”
骄阳看着他,反问道:“那是几家人?”
“这......”赵重的笑容僵在脸上。
骄阳无意为难他,记下这人的人口耕地情况,对大柱说道:“你先拿两串钱在一旁等着。”
下一个人正要上前说话,骄阳察觉到身旁有人,扭头看见封衍站在旁边,忙说:“你先别急,我很快的。”
封衍说道:“我帮你吧。”
“那感情好啊。”骄阳抽出一支笔给他。
随后两人一起,封衍根据骄阳的计算逻辑,给那些人分发钱财,将那些人的情况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