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8月2日清晨,部队越过了伊拉克与科威特的边界。
战地日记:科威特的六小时
以下是一位被俘的伊拉克指挥官的诉说。
夜色把沙漠揉成一团浓墨,只有指挥车仪表盘的绿光在眼前晃。沙粒被夜风卷着打在装甲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像某种倒计时——我指尖在地图上沿着科威特边境线划过,指甲蹭到标注“防御薄弱点”的红圈,油墨味混着车内冷却剂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耳机里突然炸出电流杂音,调度员的声音裹着沙砾:“第一梯队过界了,将军,对方的铁丝网还没来得及通电。”
我没抬头,目光落在地图角落那句“六小时”的红色批注上——那是萨达姆的命令,遒劲得像把刀。“让T-72开道。”我对着麦克风说,指节因攥笔泛白,“别等,直接碾过他们的哨所。”
车外传来轰鸣,前锋的BMP-1履带碾过沙砾,闷响震得座椅在颤。我掀开车窗帘一角,看见地平线上腾起黄烟,坦克正在突破第一道防线——科威特士兵的钢盔在夜色里一闪,随即被烟尘吞没。通讯员递来一杯温水,我没接,视线仍钉在窗外:车辙里嵌着半片科威特士兵丢弃的军牌,我扫了一眼便移开——无关紧要的碎片。
“将军,第一道防线清了!”耳机里的声音拔高,带着隐隐亢奋。
我把地图摊在膝上,指向科威特市:“告诉第二梯队,按计划绕开居民区,直扑市政大楼。石油泵站的守卫要活着带回,别毁了设备。”
“是!”
指挥车开始移动,颠簸中我摸了摸领口——那里别着萨达姆亲授的“复兴党勋章”,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块未化的冰。六小时,够了。我们的情报没错;当他们的雷达还在播晨间新闻时,我们的导弹已经炸穿了通讯塔。
车窗外,沙砾路变成沥青,店铺卷帘紧闭,玻璃溅着褐色斑点,不知是沙尘还是别的。两声AK-47点射被坦克引擎盖过——零星抵抗,掀不起浪。
“将军,市政大楼外围清完,工兵在拆门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