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阿里的部队进去。”我说。阿里是萨达姆钦点的傀儡,“别损坏档案,尤其是石油合同。”
不久,耳机里传来阿里的声音,刻意稳重:“将军,大楼拿下了,国旗……已经换了。”
我掀开车门,夜风裹着硝烟扑来,呛得喉咙干。市政大楼顶端,伊拉克的绿白红旗在风中飘,原先的科威特国旗躺在地上,被履带碾出几道黑印。副官递来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正式宣布科威特为伊拉克第十九省。”
我接过笔,笔尖在“哈立德·阿布·哈吉”的名字上顿了顿——这名字明日会出现在所有报纸上,作为“解放者”。身后传来科威特官员的细碎脚步,他们低着头,双手背后,指缝里还沾着墨水。
“把酋长的宫殿封了,”我把文件还给副官,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道,“还有,让后勤检查石油泵站阀门,明天黎明前,第一桶油必须运往巴格达。”
副官应声离去。阿里的车队驶来,他下车,西装革履,手里捏着演讲稿,脸上堆着笑:“将军,这份就职演讲……”
我没看,只指了指天边:“天亮前把所有电台接管,演讲稿照念就行。”
阿里笑得僵硬又迅速舒展开:“是,将军。”
我重新坐回指挥车,仪表盘绿光晃动。耳机里又是新的调度声,谈论着边境布防:下一步要防的是沙特、是美国、是所有可能来“插手”的力量。我闭上眼,萨达姆的脸在脑中浮现,他说“科威特是伊拉克的血脉”,现在,这血脉正在流进我们的体内。
车窗外天渐亮,第一缕阳光洒在市政大楼的墙上,把伊拉克国旗映得更红。我摸出烟,点上一根,烟雾在车里盘旋后从窗缝飘出,融进科威特的晨雾。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