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有。”
秦风逸重重点了点头,特别是在楚北河死后,他默默在心中补充道。
“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庄晓站起身,望向窗外,远处的群山连成一条朦胧的线,把天和地割开,有风吹过,树枝在厚重的化不开的夜色中摇曳,树影幢幢,模糊了天地界限。
他打开窗,风携着草木的清香灌进来,银灰色的月光落了一地,视线向远处无尽地探去,此刻仿佛身处在那片辽阔的天与地之间,人的一切倒显得无比渺小,所谓烦恼更是不值一提了。
庄晓情不自禁地摸向袖口,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已经把袖扣取下来,放进绒线盒子里了。
整理好思绪,庄晓刚准备转身,便对上秦风逸打趣的眼神。
“窗开得那么大,不怕冷了?”
庄晓转身的动作一僵,继续面对寥落的夜景,任由冷风吹过整张脸。
“对了,不是答应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医生吗?在中央医院七楼办公室701,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约个合适的时间。”
庄晓闻言才转过身,“明天我有时间。”
秦风逸惊讶地抬抬眉,“你的秘书听了大概要怀疑老板身患重病,躺床上爬不起来,才连着翘了三天班。”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陆南溪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什么重病?谁生病了吗?”
“没人生病,他乱说的。”
庄晓撇开不满的秦风逸,拉开门,“先进来吧。”
陆南溪抬起手臂,手上擎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是切好的水果,整整齐齐摆放在两个透明碗里,插上几根细长的果叉。
“吃水果吗?刚切的。”
秦风逸从善如流地接过陆南溪托盘上的碗,笑眯眯地叉上一个凤梨块,咬了一口。
“谢谢南溪。”
庄晓刚探出的手滞在半空中。
他可以肯定这是秦风逸这个小心眼对他的报复。
就在他干看着秦风逸耀武扬威时,手上倏地一重。
“这个是给你的。”
陆南溪捧着另一个水果碗塞进他手里,沉甸甸的。
庄晓低头看了一眼,圣女果、西瓜块、火龙果、青提、蜜瓜、猕猴桃,红红绿绿挤在一个碗里,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抬头向秦风逸碗里瞄了一眼,随即捏起果叉,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试图用咀嚼的动作掩盖逐渐弯起的嘴角。
陆南溪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悄悄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在笑什么?”
秦风逸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没什么。”
“原来两个碗里的水果种类都不一样,”秦风逸瞥了眼庄晓碗底剩下的水果,“我碗里的凤梨挺好吃的。”
他想起庄晓的口味,“不过你好像不喜欢吃凤梨。”
秦风逸又看了眼一旁笑得温柔的陆南溪,咂摸出了不对劲。
“敢情你碗里全是你爱吃的?”
庄晓指着他的碗,笑得一脸无害:“你先选的。”
秦风逸:“……”
他现在开始怀疑那个碗是陆南溪特意递给他的。
但那确实是他先拿的,谴责的话堵在喉咙里,秦风逸呵呵笑了两声,自诩不是个记仇的男人。
“明天他要翘掉工作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秦风逸指着庄晓,一口气说道。
毕竟他有仇当场就报了。
“阿晓,”陆南溪看着庄晓,认真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庄晓稍稍移开目光,“工作那边也不着急……”
秦风逸:“哦,我刚好像还听小庄总的秘书说,她亲爱的上司已经推了两天的工作没做了。”
“放心好了,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去没问题的。”
陆南溪这个去检查的病人反倒宽慰起了别人,弯弯嘴角,笑得轻松。
“反正检查身体这种事我也是个熟练工了,大致流程都清楚。”
“不会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