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学什么东西都特别快。”
“真羡慕哥哥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楚影扭头朝楚北恒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说是吧,北恒哥?”
楚北恒沉默地看着青年的背影,没有答话。
空气渐渐沉寂下来,最后还是陆南溪打破沉默,以约了医生为由,告辞离开。
青年轻轻合上病房门,背抵在墙边,沉默一会儿,又放轻脚步,向电梯走去。
他看得很清楚,楚北恒身上的伤可不像是摔出来的,倒像是打架打出来的痕迹。
楚北恒在和谁接触?又为什么和人动起手来了?
刚进病房时,他看过来的眼神似乎也有些奇怪。
趁着做全身检查的间隙,华月逐的注意力暂且从“陆南溪”身上抽离,放在突然出现的疑点上。
他是个计划性极强的人,讨厌突发情况,讨厌做好的计划被打乱,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应该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包括有可能出现的干扰因素,也应该提前制定好解决方案。
就像一张清晰明了的计划表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就算这个黑点只是遮住了表上的一个标点符号,根本无足轻重,但仍不可避免地让他产生了一点点烦扰的情绪——他极想马上擦掉这个突然出现的、不合时宜的小黑点。
华月逐再次回想了一遍原来的剧情,他现在接触的人还太少,只能先圈定几个名字,将其列为重点关注对象,等正式接触,再仔细试探一番。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接下来还会出现,并扮演着重要角色。
目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他得先拿回他的保险箱。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周目,他把它从公司办公室拿回了家,现在应该正待在“楚北河”别墅书房某个暗格里。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保险箱由时空管理局出品,特殊材质制成,保密级别和安全性能都是顶级,炸弹都不一定能炸开,就算有人先他一步拿走了它,短时间都无法打开。
正当华月逐思索如何潜入楚家,把保险箱偷出来时,系统突然出声提醒道:【宿主,您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理想,需要我帮您修改一下数据吗?】
“陆南溪”是一周目时作为备用身份而准备的,从小身患不明病症,大概体现为贫血、免疫力低下,极易感冒发烧等,国内查不出病因,后来因此远赴国外,一边寻找医治办法,一边疗养身体。
如果没发生这个意外的话,“陆南溪”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国内,更别提参与进这几家人的“爱恨情仇”之中。
【不用改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既然迟早要离开,不如给身边的人,特别是庄晓,提前打个预防针。
在等待进行最后一项检查的间隙,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华月逐忙着整理思路,干脆让系统转述给他听。
【是庄晓的,他问您检查结束了没有,提前给他发个消息,他下班后来接您。】
【我知道了。】
【他还说楚家一周后准备举办一个宴会,正式认回楚影,问您是否打算参加。】
华月逐头也不抬地答道:【当然参加。】
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不参加呢。
*
“这么有趣的热闹,我当然要来看一看。”
面对楚北恒的质问,楚影笑意盈盈答道。
“还把陆南溪也带来看热闹?看来你和他相处得很好啊。”
楚影耸耸肩:“也还行。”
主要是陆南溪出乎意料地配合。
“说吧,你这伤到底怎么弄的?”
陆南溪一走,少年一改开朗健康好少年的模样,毫不客气地扯开椅子坐上去,目光炯炯地望向病床上的男人。
“你猜?”
“反正不可能是因为你扯的鬼话。”
什么喝醉酒摔的,楚影一个字都不信,他知道楚北恒酒量有多好,能醉成那样,喝得难道是百分百纯酒精?
“去酒吧喝酒这点确实没骗你。”
楚北恒知道瞒不过,坦诚道:“只是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人。”
“谁啊?”
楚影伸向床头柜上的果篮,从果篮里挑挑拣拣,挑了个最大最红的苹果,随手拿起小刀,慢慢削起苹果皮来。
“他叫梁方。”
楚北恒视线落在少年手中的红苹果上,在锋利的刀面上逡巡。
“或者,叫他方梁更合适。”
“啪嗒”一声,卷了两圈的苹果皮掉落在地。
“方家的人?”
“嗯哼。”
楚北恒有些可惜地看着那串接近完美的、红艳艳的苹果皮。
楚影垂着眼睛,向后挪开椅子,弯腰捡起苹果皮,扔进垃圾桶。
“你和他打了一架?”
“嗯哼,”楚北恒抬起打了一层石膏的胳膊,“这不是很明显吗?”
“为什么?”
楚影此刻心中涌上许多疑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你们又为什么打起来的?
“说来话长。”
提及这个话题,楚北恒目光一沉,瞥过脸,不欲多言。
楚影把最后一点苹果皮削完,不假思索地塞进了自己嘴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说吧,就算你最后打输了,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我没输。”
过了半晌,楚北恒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哦,”楚影目不斜视,语气平淡,“看来确实是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