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陆南溪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看着庄晓的动作,勾了勾嘴角,目光变得柔和。
一有烦心事就要用其他事情缓解焦虑。
“好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拦住庄晓,看着已经擦得锃亮的灶台瓷砖,要是再不阻止这人,怕是要把厨房上上下下全都擦上一遍。
陆南溪双手摁在庄晓的肩膀上,用力把人转个了圈,往厨房外面推去。
“你公司应该还有事吧?快去解决,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了。”
“这些也不是小事。”
庄晓被推着往前走,咕哝了一声,陆南溪没听清楚,疑惑地啊了一声。
“公司的事很重要,”庄晓无奈地被陆南溪送到门口,“你这里的事也很重要。”
他不想把收拾厨房当作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像顺手就能干完,然后自己舒舒服服地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休息,理所当然地让陆南溪去做这些小事——特别是当做饭的那个人也是陆南溪时。
陆南溪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到大都是受人照顾的那个,做过最累的事大概就是小时候和他们一起玩蒙眼捉人的游戏,更别提什么家务活。
庄晓很难心安理得地让陆南溪成为那个付出更多的人。
“嗯,我知道,”陆南溪嗯嗯啊啊地随口应答,歪着头,轻轻推了他一把,故作严肃道:“快去吧,就当做是你在我这里的特殊优待,豁免你收拾厨房的义务。”
“感激不尽。”
庄晓被陆南溪的话逗笑了,莫名想起欧洲中世纪的封君与封臣,他看起来随和好说话,其实争强好胜,不愿低人一等,但面对陆南溪时,好像做他的封君信赖的封臣也可以接受。
陆南溪噗嗤一笑,朝庄晓挥挥手,站在门前最后一级台阶上,目送他逐渐走远。
等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陆南溪才慢慢走回厨房,将剩下的东西收拾好,走进衣帽间,衣柜里的衣服除了一小部分他带回来的,其余都是庄晓给他添置的,都是他平时的穿衣风格,浅色系居多,衬衣、风衣、羊毛衫、休闲裤、帽子、围巾应有尽有,足够他度过这个秋天和冬天。
陆南溪随意翻了一下,换上一套低调的装扮,外面套了一件普通的灰白色卫衣连帽衫,下身一条黑色休闲裤,卫衣袖口宽大,如果藏一把匕首在里面也不会被发现。
落地镜中倒映出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青年修长的指尖拂过光滑的刀身,把玩着手上精致小巧的匕首,仿佛在欣赏一件收藏已久的宝物。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分割出一道道几何形状的光影,刀面在光下反射出一个长条形的光柱,印在眉眼之间,衬得那双眼恍若一汪波光粼粼的潭水。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潭水也泛起清凌凌的波纹。
酒吧昏暗的光线中,摇头染色灯和光束灯肆意放射出各色光线,闪得人头晕眼花,目眩神迷。
庄晓晃了晃杯中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荡开道道波纹,杯中的液体表面好像镀了一层光,清澈透亮,好像某个人的眼睛。
“你把我拉过来,又不说话,就光喝酒。”
秦风逸懒懒散散地坐在卡座上,抿了一口酒,看着独坐一旁的庄晓,慢悠悠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烦心事,让我们小庄总这么烦恼?”
庄晓又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盈满口腔,滚入喉咙,一路从喉间烧下去,似乎把胃都点着了。
“总不会是失恋了?所以借酒消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吧?”秦风逸打趣道。
“都说了不是失恋。”庄晓斜睨他了一眼,几杯酒下肚,眼神依旧很清明,不见醉意,“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秦风逸哟了一声,凑近了一点,“还有你想不明白的事呢?”
庄晓没忍住,给了秦风逸肩膀一拳,“给我好好说话。”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秦风逸撇撇嘴,“酒都快喝饱了,从你嘴里没憋出半句有用的话。”
“我——”庄晓仰头,眯起眼,去看头顶不断闪烁的五彩灯光,“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放心吧,你当我是谁?别的不说,感情方面还是十分有经验的。”
“你就默认我是因为感情问题来找你了?”
庄晓脱口而出,又发现自己这句话有些歧义,明明不是他的感情问题,而是那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不然呢?”秦风逸伸手揽过庄晓的肩,被躲开了,捞了个空,悻悻收回手。
“好吧,也可以这么说,其实……”庄晓把酒杯放回桌台上,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余光却猛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等等、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