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凌回到花园时,夕阳已经沉到了云海边缘,金色的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凝露花的花瓣染成了暖橙色。他蹲在花架旁,指尖轻轻划过花瓣上的纹路,刚才被拒绝的失落还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发闷。
“我是不是太心急了?”他小声呢喃,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帝尊怎么会带我这样的杂役下凡呢……”话虽这么说,指尖却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他不甘心,明明已经努力了这么久,明明帝尊偶尔会对他露出一丝松动,可在“随行”这件事上,却还是被毫不犹豫地拒绝。
远处传来杂役收工的钟声,许墨凌却没起身,只是坐在花架下的石阶上,看着天边的云海一点点变暗。他想起刚到天界时,自己连干净的衣服都没有,是帝尊给了他留在天界的机会;想起第一次救活凝露花时,帝尊那句“好好照料”;想起暴雨天里,帝尊扔给他的那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这些细碎的片段像星星一样,在他心里闪着光,让他舍不得放弃。
“我还要更努力才行。”许墨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他从怀里掏出帝尊之前赏赐的那本仙术古籍,指尖拂过封面上的烫金字迹——这是帝尊亲手递给你的,他希望你变强,不是吗?
接下来的日子,许墨凌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白天他依旧认真打理花园,把凝露花照料得比以往更娇艳;晚上则躲在小屋里,对着古籍一遍遍练习仙术,有时练到指尖发麻,灵力耗尽,才肯躺下休息。杂役们看到他这副拼命的样子,有人嘲笑他“痴心妄想”,有人劝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可他都当作没听见,只是一门心思地修炼。
这天清晨,许墨凌正在花园里练习一个新的防御术,指尖凝聚的灵力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盾,虽然还不够稳固,却比之前熟练了不少。他正想尝试加强灵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苏旭延。
许墨凌的动作瞬间僵住,光盾也随之消散。他赶紧转过身,低着头行礼:“帝尊。”心脏却在砰砰直跳,生怕帝尊看到他修炼时的笨拙模样。
苏旭延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上——那是长时间凝聚灵力留下的痕迹。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在练仙术?”
“是、是的。”许墨凌小声回答,不敢抬头看帝尊的眼睛。
苏旭延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古籍——正是他之前赏赐的那本。他翻开书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和折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练到哪一页了?”
“第、第三十七页的防御术。”许墨凌的声音更轻了,心里却泛起一丝期待——帝尊是在关心他的修炼吗?
苏旭延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指尖,凝聚起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在空中演示起防御术的手势:“这里的灵力要往左侧偏移三寸,才能形成稳固的光盾,你之前的手势偏了。”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淡金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许墨凌屏住呼吸,认真地看着帝尊的动作,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这是帝尊第一次亲手教他仙术,温热的灵力气息萦绕在周围,让他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演示完后,苏旭延收回灵力,将古籍还给许墨凌:“按这个方法练,别急于求成。”说完,便转身朝着紫宸殿走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许墨凌握着古籍,看着帝尊离去的背影,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刚才清晰地看到,帝尊在演示时,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反而带着一丝认真的指导——这是不是意味着,帝尊其实是在意他的?
【宿主!你居然亲手教许墨凌仙术!这已经严重偏离任务要求了!】云云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对他产生感情,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苏旭延回到紫宸殿,坐在帝尊宝座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凝聚灵力的触感。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绪,可许墨凌那双认真的眼睛,还有泛红的指尖,却总是在他脑海里浮现。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关注越来越多,已经超出了“普通杂役”的范畴,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孩子的执着和努力,像一束光,一点点照亮了他万年清冷的岁月。
而许墨凌按照帝尊教的方法练习,果然进步神速。没过几天,他就能凝聚出稳固的光盾,甚至还能在光盾上添加简单的防御符文。他兴奋地跑到凝露花旁,对着花演示自己的成果,像是在跟老朋友分享喜悦:“你看,我学会了!帝尊教我的,我是不是很棒?”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墨凌的仙术进步越来越快,不仅能熟练掌握防御术,还学会了简单的攻击术和治愈术。杂役们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改变,从之前的嘲笑变成了敬畏——毕竟能得到帝尊亲自指导的杂役,整个天界也只有他一个。
这天,天界举办仙术比试,凡是天界的仙娥仙官、杂役都可以参加。许墨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报名——他想通过比试证明自己的实力,想让帝尊看到他的成长,或许这样,下次帝尊下凡时,就会愿意带他一起去了。
比试当天,广场上挤满了人。许墨凌穿着一身青色的杂役服,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不起眼。其他参赛选手大多是出身名门的仙官,穿着华丽的仙袍,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