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培训顺利结业。
孟眠有想过,既然周六要进行正式的约会,那周五是不是不该见面,保留多一份期待感。
但还没思考出结果,主观条件已经决定了周五没法见面。
因为公司安排了这一批学员一起聚餐。
说是聚餐,又没那么像聚餐。
除了这一批学生和实训老师,还来了些陌生面孔,台里的副台长张植也来了。
孟眠听旁边的人讨论,得知了这是分管人事的领导,而这次聚餐多多少少也决定了他们的入职去处的分配,不同的部门自然天差地别。
大家排队敬酒,说着场面话,会来事的人嘴甜,哄得领导很开心。
孟眠不属于这类人,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她知道要合群,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
轮到她敬酒时,张值抬头问她:“你是孟眠?”
猝不及防被叫出名字,孟眠愣住。
对方居然认得她?
孟眠点点头,“是的,张台长您好,我叫孟眠,是江宁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之前在台里实习过,我敬您一杯。”
“江宁大学啊,挺好的,我有个外甥也在江宁大学,比你早毕业几年。”
孟眠不知道该说什么,笑着应和,尽量让自己的话没那么敷衍:“原来您外甥也是江宁大学的呀,那真的很巧,江宁大学氛围很好。”
张植眼神自上而下扫过,打量着她,问她:“小孟,今年刚毕业,有男朋友了吗?”
孟眠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她字斟句酌想着怎么回答得滴水不漏。
该说没有吗?孟眠甚至可以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该说有吗?她和沈衍清现在又确实不是这种关系。
但这种场合也没办法开玩笑地答个‘or’。
还没思考出个结果,孟眠犹犹豫豫,手心都开始冒汗,坐在张植旁边的人替她开口。
“张台长,我记得入职信息她填的是单身。”
说话的人是人事部门的。
孟眠赶忙补充:“谢谢领导的关心,不过我有在接触的合适的人了。”
说完,她还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话题到这就该终结,孟眠赶忙灌下手中的酒算作赔礼,喝得太急还差点被呛到。
她刚想往回走,张植慢悠悠地开口:“多接触些合适的人确实不是坏事,不挑选哪能找到真正适合的人呢?”
这话的意思,孟眠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徐可欣给她递了个噤声的眼神,她沉默着没开口问。
张植这才讲出自己的目的:“你对我外甥感不感兴趣?”
孟眠倒吸一口凉气。
按理说,对方这样问也许是瞧得起自己。
但是毫无交集的人,也没有半分了解,哪里来的兴趣呢?
可是她又哪里能回答不敢。
她诚恳答道:“张台长,我不认识您外甥。”
张植被她逗笑了:“见个面不就认识了,明天是周六,你俩一起吃个饭,聊聊,不合适也没关系。”
他的语气还算热忱,现场的气氛也很活络。
但是,但是——
孟眠垂下眸,硬着头皮开口:“张台长,可是我明天有约了。”
也许是她这句话确实没给他面子,张植的脸冷下来,场面一瞬间冷下来。
徐可欣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张台长,不行的话可以让他们加个微信先聊一聊嘛,彼此了解了解,这孩子明天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植笑了笑,孟眠感觉他笑容里像藏着刀,“就抽个时间吃饭,占用不了多少时间,人再忙总是要吃饭的吧?”
徐可欣捏了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大家都看着呢,你先应下来,有什么之后再说。”
孟眠的手心攥紧又放开,拇指都被掐得泛白,而场面就僵持在这样的状态。
大家的眼神都聚焦于她,她的决定似乎重要无比,而摇头就会误触什么爆炸机关一样。
如果这是虚拟的游戏世界,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
但心一坠再坠,坠到现实世界里,这个世界中的她点头:“好的,谢谢张台长关心,您安排就好。”
爆炸机关终于解除,场面随着张植嘴角的笑又重新恢复活络,大家继续排着队敬酒。
孟眠也扯着嘴角笑了笑。
多现实的事啊,被人当了人情,还得客客气气说一句谢谢。
结束令人疲惫的饭局,回到家里,那杯酒的余醉还没散,孟眠感觉脑袋很重很疼。
她给沈衍清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她没说话,是沈衍清先开的口:“嗯?怎么了?”
孟眠绞着手指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说出来今天发生的事。她的语气带着些小心:“沈衍清,约会可以改到星期天吗?”
“当然可以。”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心翼翼,他的语气很温柔,“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孟眠倚在沙发上,声音被压得闷闷的:“嗯…没有,我就是感觉有点累。”
沈衍清语调带些关心:“明天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就在家好好休息。”
孟眠不想刻意瞒他,诚实道:“明天有个领导安排的饭局。”
“在哪?我送你吧。”
“不用。”孟眠拒绝得干脆,“就在大悦城,离得很近,打个车就好啦,周日见。”
-
孟眠和那个副台长口中优秀到没边的外甥加上了微信,但也没聊过几句。
除了“我是孟眠”和“我是梁旭”的打招呼,就是一句“下午五点OK吗”加上餐厅定位。
她这是头一次被人安排相亲,还是这种领导安排的“商务相亲”,完全没有应对经验。
于是她浏览起了网友的经验帖。
经过她系统地分析,总结出一些规律。
男方一般不喜欢浓妆艳抹的、风格开放的、社交圈复杂的、拜金的、没有时间观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