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她挪了个姿势，靠在沈衍清怀里，他身上的寒意已经消散，这样依偎着，让人觉得温暖。

沈衍清轻轻地环抱住她，很珍视的动作，接着他说：“对不起。”

孟眠转头，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干嘛要道歉，你又没有像那些网友说的那样。”

“我不想他们那样说你。”

孟眠摆摆手，“我不会在意这些，不管他们怎么说我，我又不会少块肉。”

沈衍清陷入沉默，然后问她：“那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吗？”

孟眠怔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沙发上噌地坐起来，玩笑般说：“没关系呀，我妈说让咱们回去啃老。”

虽然她知道这种事并不会真的发生，但她想象了一下两人双双回家啃老的画面，就觉得很滑稽。

而且，按她报道过的那些社会事件来看，没有消息其实是要比坏消息好上一些的。这代表着许悦只是短暂失联，有找到的希望。

沈衍清捏了捏她的脸，“你妈妈说的是让你回家啃老。”

孟眠愣住了。

她想说有什么你的我的，不用分得那么清，却又想起来小琴之前说他母亲去世了。

从他们认识以来，他就鲜少提到自己的家庭，为数不多地提过几次，也是关于已经去世的母亲。

他面上难得浮现出哀伤，孟眠很少见他露出这个表情，感觉心也一抽，有些钝痛。

她没有追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笑着说：“那有什么关系。要是真的被开除了，我养你啊。”

沈衍清看着她，眸光微动。

他没说话，拉过孟眠的手。

孟眠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看见他把自己的胳膊挽上去，她歪着头问：“这样很冷诶。”

沈衍清还是没出声，他低下头，轻轻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不轻不重的咬痕。

孟眠哭笑不得，吐槽道：“沈衍清，你怎么咬人啊？”

只有小狗才会咬人的。

沈衍清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倒真有几分像小狗，十分惹人怜惜。

孟眠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用起了他最常用的一句话：“沈衍清，你是笨蛋吗？”

也是这时候，孟眠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心情。

是在保护欲爆棚的时候，觉得对方无比可爱的时刻，才会这样形容。

只要在我身边，就算是笨蛋也没关系。

“不是你让我啃你吗？”沈衍清扯着唇笑了笑。

啃老不成，啃上她了。

还是以这样啃的方式？

孟眠盯着自己的胳膊失笑，“也行，但是我赚得不多，你得做好跟着我过苦日子的准备。”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缓和气氛的玩笑话，但沈衍清没出声。

良久后，才苦笑一声，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可是我不想让你过苦日子。”

意识到沈衍清没有在开玩笑，孟眠坐直身子。

孟眠能感受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就算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展现出过他的脆弱。

他一向成熟又冷静，总是照顾她，包容她。对人对事总是从容的。

但网上那些留言，她并不是直接的当事人，只是被牵扯其中，都觉得很难过，更何况是他本人呢。

她也有想过，如果许悦真的找不回来呢？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呢？

若是万一呢…

孟眠不敢、也不想深想。

这是沈衍清带的第一个学生，是他倾注了许多精力去培养的一个学生。

可能他的职业生涯就会到此结束。

可能他未来都要背负着误解生活。

可是，可是。

沈衍清扯过她的手，握在手心，珍而重之地看了许久，又颓败道：“对不起。”

可是她也是真的不想听他道歉。

孟眠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可能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但她吻了上去。

她吻得很急，把他的话全都堵在嘴里。

也许是很久没有这样亲吻过，她的吻法又生涩很多，吻得杂乱又没有章法，但她像下了决心要通关这场游戏一样，勾着他的脖子，献祭般的吻法，没完没了地纠缠着他。

吻到舌尖都酥麻了，孟眠怀疑再这样下去要没有知觉了，这才停下。

她伏靠在他身上，接吻是件很耗力气的事情，她又不懂得什么技巧，更加无力。

此刻的她大口喘着气，还要靠他扶着她腰的手才能撑着身子。

沈衍清只需要花点力气就能推开她。

但他不舍得。

他贪恋着这样的温暖。

抗拒不了半分。

这是个太荒唐又动荡的夜。

有许许多多不确定的事在发生。

但有一点能够确定。

孟眠哑着声音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

沈衍清掌心捧着她的脸，在泪花闪动之前，他吻上她的眼角说好。

孟眠抚上他的手说觉得热，沈衍清也觉得有些热。接着她就开始解自己的外套，解完自己的又开始解他的。

沈衍清有一瞬间的迟疑，用不解的表情看着她。

他怔愣的片刻，孟眠从他的衣服下摆往里探，冰凉的手摩挲着他的皮肤，刺得他浑身一颤。

沈衍清拽住她的胳膊，试图制止她。

孟眠又撒起娇来，以一种他难以拒绝的语气：“让我捂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