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清妥协了。

可她不是刚刚才说热？

孟眠的手缓缓往上滑，轻轻地摩挲着他，沈衍清屏住呼吸，胸口却还是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

那是他的心跳。

他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一切都由她主导着，他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但还有一丝理智牵着他，试图带他回归现实世界。

他把她往外推了推。

接着，热气呼在他耳侧，他听见一个久违的，她许久没有喊过的称呼，“衍清哥哥，你推我干什么。”

她的唇因刚刚的吻肿起来，唇上的水渍还泛着光泽，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披肩发凌乱得恰到好处。

她就这样盯着他看。

眼睛亮晶晶、无辜地盯着他看。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她么？

就是这一刻，沈衍清确定了，她是有意的。

……

像她说的那样，屋内真的太热了，一切都像在泛着热意。

她握着他的手很热，她的吻很热，她呼出的气息很热，甚至连眼神都很热。

这个吻开始或许只是为了安慰他。

但事到如今，被燥热驱使，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等等…”他终于还是开口了，话里还带着喘息，像是在给执迷不悟的人下最后的通牒，“眠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你想好了吗？”

“沈、衍、清。”孟眠一字一顿，很认真地喊他全名，然后义正词严道：“你不许拒绝我。”

接着，孟眠捞起他的胳膊，在他手臂上也咬出一个小小的牙印，像按下一个烙印。

然后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地评价道：“我的。”

沈衍清把她一把横抱起，走进房间里。

没有什么别的伴奏，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汗水交织着淌下来。

忘掉此刻正发生什么，也不管明天会如何。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对未知的新奇感受是一方面。

她还有许多好奇的问题。

“你是不是偷偷喷香水了？”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香？”

许多靠近他的时刻，她都闻到这股好闻的木质调香味。

“只有你这么说过。”

废话，孟眠想，其他人又不会凑这么近闻。

“唔…明天早饭我们吃什么。”

“泡泡馄饨？”

“买得到吗？”

“可以找。”

她问得随意，他答得简单。

话题漫无边际，像回到他们刚认识那会，她有说不完的话。

沈衍清觉得这样很好，但不适合现在的场合。

“眠眠，专心一点。”

孟眠哦了一声，其实并没有很想探讨这些问题的答案。

不过她确实有个好奇的问题，他为什么这么熟练？

她有些承受不住，想停一停。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稀里糊涂地问他：“沈衍清，你还和其他人……”

问题还没问完，她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但沈衍清果真停下。

孟眠这才得以喘口气。

沈衍清抬头和她对视，唇上还泛着水泽，是属于她的露水。

他声音里带着余韵的颤：“孟眠，你是笨蛋吗？”

答案是肯定的，在她之前没有，之后更加没有。

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在这种时候？

沈衍清的声音明明和平时没太大区别，却不知道是不是因沾染了情/欲，听在孟眠耳朵里感觉耳热。

他轻抚去她额上的汗，又把她的湿发拢到两旁，露出她此刻并不那么清澈的眼眸，蹭了蹭她的鼻尖，认真问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孟眠不好意思和他对视，试探着答：“沈衍清？”

沈衍清没再给她喊停的机会。

热意弥漫，耳鬓厮磨。

等声音都支离破碎时，孟眠知道了他想听的答案。

是衍清哥哥。

窗外又突然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

很潮湿，屋内屋外，哪里都很潮湿。

呼吸起伏的频率，也像这场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