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事不值得纠结，林数还有大事要干。

既然方之围都出门找工作了，他也没道理不努力，不然真成了吃干饭的。

他打开手机，尝试在地府论坛上找到一些关于求职的信息，但一圈圈浏览下来，寥寥无几。倒是对于什么新品美食和打卡地的帖子一抓一大把。

都尝不到味儿了吃什么美食，就不能来点实际的吗？林数认为论坛的实用性存疑。

原本林数就起得晚，加上翻起帖子来就忘了时间，直到听到了大门开锁的声响，他才恍然，已经中午了，方之围回来了。

还是一贯的平静无波的脸色，林数尝试从方之围的表情当中获取他今天面试的信息，但果然还是失败告终。

但让林数开口问是不可能的，于是他瞥了一眼门口，又接着低下头去摆弄手机。

方之围换了鞋进门，将一袋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原本林数是不想给出什么反应的——尽管他余光已经瞥见方之围的动作，但桌子上的东西实在是太香了，并且还是食物的气味，不由得他不好奇。

“这什么？”林数目光探究。

“吃的。”方之围惜字如金。

林数不觉得方之围是个明知道鬼尝不到味道还偏偏去买食物的人，先撇开他哪里来的钱不说，这桌上的东西估计和平常的食物也不太一样。

等方之围一进浴室，林数就放下手机，凑过去把包装袋给打开。

是一盒糕饼，林数挑了个上面点缀了茉莉的，掰了一点丢进嘴里。

瞬间口腔里弥漫开了茉莉和黄油香，是一种很久违的感受。

果然，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句话这么广为流传都是有原因的。

林数将碎屑扫进垃圾桶，又把盒子给合上了。

方之围出来的时候，林数还维持着刚开始的姿势。

注意到方之围不停看了自己几眼，林数疑惑着望过去，结果方之围又低下头去找吹风机，避开了他的视线。

林数觉得他莫名其妙，问道，“有什么事？”

方之围看了一眼茶几，说，“不吃吗？”

诚然盒子里都是林数爱吃的口味，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何况他还大放厥词要自己付租金另外找房子住呢，结果现在还是躺在这屋里，如果再吃方之围的东西，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骨气？

但东西就摆在自己眼前，说不想吃是不可能的。林数觉得自己就是那头头上悬了一根胡萝卜的驴，所以驴决定不把路走死。

林数装样，“给我买的？”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林数也不管方之围讲不出软话的硬嘴，都这样说了，不吃白不吃，林数的骨气说放下就放下，能屈能伸。

林数边啃东西，边问方之围，“你哪里来的钱？”

那边方之围看见林数肯拆开东西吃，就安心吹起了头发，风噪声太多，依稀只听到林数在说话，便立即把吹风机关了，没漏掉后面几个字。

“早上姑姑烧过来的，冥币五百万。”

原本林数下意识就要问具体数目，但是转念一想，他俩都要离婚了，问得太清楚过于没有边界感了，就在林数紧急咽下到嘴边的话，方之围却极其自然地接上了答案。

林数回忆了一下，算算也就是差不多二百块钱。他不知道地府的甜品糕点价格和上面的一不一样，但看这包装，估计就不便宜，一盒糕点，基本上就掏了荷包里的一半。

林数觉得嘴里的东西都没那么香了。

那边的吹风机正要响起，门口却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