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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男小说网 > 甩了死对头竹马后 > 第56章 醒悟

第56章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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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拂雪可就觉得有点疼了,少年郎毕竟是持枪弄棍之人,手劲大得出奇,更何况他身高腿长,一只手足足可以包住她两只,现在这样十指紧扣,无异于绞住了她整个手骨。

但,真女人从不回头,黎拂雪越发将脊背挺得笔直,暗戳戳地磨牙,将他这笔新账牢牢记下。

依她看啊,殷归鹤根本不是想和她牵手,就是想折磨她,气她,看不惯她。

不就是对那凡人小孩不管不顾吗,不就是对那个凡人疯子险些动手吗,至于这样不惜一对一的来欺压她吗?

黎拂雪越想越气,而少年郎身上的梅花香还在往她鼻腔里钻,就好似有跟狗尾巴草,一直在挠她鼻尖一样,衅味非常。

她终于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回头:“你一大男人用什么破香呢?”

殷归鹤刚亮起的眸子瞬间灭了,他也没好气道:“我从来没用过什么香,小爷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俗物,只有你们这种女孩子家家才喜欢。”

黎拂雪气笑了:“殷归鹤,我都把你甩了,还没长记性,还跟我嘴硬呢?”

“我当真没用过任何熏香。”殷归鹤忽然将她一扯,黎拂雪毫无防备,重心瞬间偏移,整个人都往他怀里栽去。

黎拂雪单手拼命在空中摆动,可殷归鹤似乎被她气到了,冷硬万般,令她无法抗衡,只得被迫抵在他胸口前,半边身子跪在瓦片上,竭尽全力地不落入他怀中。

殷归鹤眼尾漫开几缕薄红,他好像有些委屈,只有紧握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好半天,他才喑哑着嗓音,半是命令半是祈求道:“你混淆了而已,靠近点,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了。”

黎拂雪将双眸一眯,当真往前凑了凑,小狗一样耸动鼻子,细细闻去,不对,那股好闻的香还是存在,无关外头的劣质香料,幽幽淡淡,萦绕她浑身,就像他将她抱了个满怀一样。

“你骗我!”黎拂雪这回恼了,趁他不备,空出来的那只手一掐他脖颈,将他按在了屋顶。

此刻月色溶溶,少年郎竟然温驯异常,任由她这样掐着,甚至是……跨坐在他身上。

他一双杏眼都噙着薄雾,仿佛她再掐重点,便能落出一滴滚烫,黎拂雪顽劣的心思像是干柴遇烈火,越烧越旺。

“好,我骗你。”他费劲开口,说话时,喉结都在她掌心轻轻滚动,痒丝丝的,“黎阿雪,那你告诉我,我为何要骗你?你又为什么觉得,我要骗你?”

黎拂雪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她一时怔愣,被他问住了。这话说得,好像他压根舍不得骗她一样。

他言辞幽怨,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撩拨,空气都跟着话语打转,绕得她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

望着这姿容濯丽的少年郎,她的心跳还是在不可控地轻轻跳动……

他就像是枝头上的夭夭红梅,任由白雪压满身,骨子里还是有种不服输的韧劲,否认自己的罪行,又好似在引诱她探索禁忌之海,黎拂雪越发想将这支红梅折断。

她不自觉收拢手上力道,殷归鹤漂亮的眉心一折,呼吸也渐渐急促,脸儿也愈来愈红。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松开紧握她的手,更没有丝毫反抗,只始终深深地凝视她,仰望她,意有所指般,语调缠绵:“你说,为什么?”

替他说出来,他不曾骗过她,一颗心都是她的。对他说出来,她为什么抛弃他的真心,为什么要选择文锦,选择师尊。殷归鹤近乎病态地紧扣十指。

然而,黎拂雪有点懵。

他似乎在问她熏香的事,又好似没有,一双杏眼盈满了她看不懂的哀伤,就好像被人遗弃,却急于挂上铃铛的小犬,那黑黝黝眸色软绵绵,轻飘飘,又像是深渊,执拗地一点一点将她往底下拽。

事实上,黎拂雪确实被他扣住了后脑勺,一寸一寸地往下压,而她也被蛊惑了般,喃喃自语:“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他有什么好难过的?她问的,难道不是他身上的熏香吗?这臭小子是想把她往哪里带呢?

想到这,她眼底一片清明,黎拂雪松开了掐他的手,对准他胸口就是一捶,痛得殷归鹤一声闷呼,哪里还有强迫她质问她的余裕?

黎拂雪轻轻拍打他的面颊:“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为什么?我也懒得细思你到底有没有骗我,不管你骗了我也好,如实相告也罢,跟我早就没甚干系了。”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我希望你清清楚楚地和我说明白你到底想问什么,而不是费尽心思让我猜,就像从前一样。”

黎拂雪从他身上起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殷归鹤,遮蔽了所有月光,阴影打在殷归鹤面上,令他从头冷到了脚底。

传讯玉牌亮了,慕长歌在玉牌那头道:“问出来了,画像是有人自称神明,托梦给的,而那些点燃的香炉,也是用来遮掩尸臭的。”

“尸臭?”黎拂雪彻底失去了对殷归鹤的兴趣,说什么也要跳下屋檐,去见慕长歌和郝一鸣,但她才迈进几步,就被一股力量往回拉。

黎拂雪这才拉起一张脸,也不管殷归鹤神情有多落寞,用力甩动二人紧扣的手:“快点给我解开!”

殷归鹤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他刚想在最后抓住她,只看一眼是不是捏红了,黎拂雪便打开他的手,跟只雀儿一样跃下屋檐,逃离了他的身边,只有薄薄的衣袖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月光惨淡,殷归鹤不知是何况味,有如一尊雕像般立在孤独苍茫中,失魂落魄地反复咀嚼她那句话:“说明白,而不是像从前那样……”

从前怎样?从前口是心非讥言讽语,从前甩脸色,变本加厉对着干,自以为试探,实则是对她的伤害。殷归鹤眼前酸涩,是他的患得患失毁了一切。

脑海中回荡楼船前,胡霖娇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小仙长,此去鬼域,一定要把握好分手的三个月时期,勇敢一点,直白一点,退让一点,少患得患失迂回战术,追女孩子若是不软下身段,那这辈子也只能当根水泥棍了。”

殷归鹤收拢指尖,掐得掌心生疼,脸颊和心脏更疼。

是正道魁首那又怎样?再独绝惊世那又如何?原来坑都是他自己挖的,更可笑的是,自个还有脸去问她为什么要丢下他?

殷归鹤他恨,恨自己醒悟的太晚,甚至到现在,还是个不会爱人,讨不到她欢心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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