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正在自行闭合。"他终于开口,声音在持续的震动中依然平稳,"闭合速度虽慢,但等它完全消失,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叶擎死死攥着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位向来沉稳的族长,此刻眼中尽是血丝
| ——史笔如铁·纪元之殇——
| 魔神纪元的终末,神族以禁忌之力摧毁魔界,不仅消灭了宿敌,更对宇宙基石造成了不可逆的创伤——代表“创造”与“愈合”的月粒子总量永久性亏损,阴阳天平自此倾斜。胜利的神族为维系自身,在随后三万六千余年间持续抽取由魔界残骸形成的下界——天陆两界残存的月粒子,导致两界灵脉枯竭、灾异频发。
| 在这场绵延万古的灾难中,三位宿命之子被卷入漩涡:一名在“月落之灾中失去至亲与故土的月兔族遗孤”,一名“因故乡月粒子被抽干、在严寒与饥馑中被族群遗弃的鹰族少年”,以及一位“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中面临情理之择的灵狐族学者”。他们并肩揭露了世界危机的根源,最终于神界中枢,面对企图灭世的“阳炎神骸”。
| 月兔族少女欲行古老禁术,以血脉为祭品封印神骸。鹰族少年为护她周全,燃尽魂飞,以身为盾,挡下了致命一击。在挚爱灰飞烟灭的悲恸中,在其父与全族壮烈牺牲的加持下,月兔族少女最终完成了名为「月桂封界」的宏大封印,暂时遏制了阳炎的肆虐。
| 然而,封印只是治标。根源在于月粒子的绝对不足。幸存的月兔族少女与灵狐族学者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他们倾尽毕生所学,创造了一个名为「月华之心」的自动装置。其核心原理,是触及世界本源的禁忌术法——「相位反转」:将一部分过度活跃的阳粒子,强行注入一个由纯净月华之力构筑的「静默相位」,暂时剥离其“破坏”与“秩序”的特性,使其在有限时间内,模拟出月粒子的“创造”与“愈合”特性。
| 为了驱动这个能持续维系脆弱平衡的装置,月兔族少女将自身不可再生的「本源月华」尽数注入其中。「月华之心」如同一个伟大的缓冲器,在此后三万年里,默默执行着“相位反转”,为世界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
“唔……”
白阮阮在剧烈的颠簸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颤抖却坚定的怀抱紧紧护着。四周是破碎的浮空岩块,在扭曲的光线中缓慢旋转。黑色的能量流如毒蛇般在虚空中游走,不时撞击在岩块上,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她抬头,看见叶知临单膝跪地,右翼以不自然的姿态扭曲张开,勉强在两人周围撑起一道稀薄的防护。左翼无力地垂落,根部撕裂处仍在不断渗血,将身下的晶化地面染成暗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粗重得不正常,然而那双翠绿眼眸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黑暗中蠢动的影子。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查看他左翼的伤势,指尖刚触碰到伤口边缘,一缕微弱的月华之力从指尖溢出——
就在这缕月华之力出现的瞬间,远处一道黑影猛地转头。那是一只蚀空兽,形如巨蝎,尾针却是由扭曲的空间碎片构成,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凡尘十境中的“破虚境”巅峰。它原本在远处游荡,此刻却像是发现了猎物般,悄无声息地穿过能量流,直扑而来。
叶知临立即察觉异样,猛地转身用受伤的左肩硬生生挡住这一击。空间碎片撕裂皮肉,鲜血飞溅。他闷哼一声,右翼急速挥动,掀起罡风将魔物逼退。
白阮阮顾不得多想,急忙继续为他处理伤口。这次她掌心泛起更明亮的月华光芒,想要尽快止住他左翼的出血。
然而就在月华之力增强的刹那,周围黑暗中骤然亮起数十双猩红的眼睛。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中,魔物们从四面八方显形,疯狂扑来。
她终于明白了——她身上的月华之力竟然在吸引这些魔物。
叶知临右翼急振,罡风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但魔物数量太多,一只影行兽突破防线,利爪直取他毫无防护的后背。
白阮阮想也不想地扑上前,用身体挡在他背后。叶知临瞳孔骤缩,右翼猛地收拢将她护住,同时左手凝聚最后的力量,一道罡风精准地贯穿了魔物的核心。
魔物在尖啸中消散,但他也因这一击踉跄跪地,鲜血从嘴角溢出。
"知临!"白阮阮扶住他颤抖的身躯,泪水终于决堤。
他别开脸,声音虚弱却固执:"别哭……我没事。"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伤口边缘,能感受到每一次魔物靠近时他肌肉的瞬间紧绷。在这个陌生的绝境里,他残破的羽翼始终固执地张开着,在肆虐的能量风暴中为她撑起唯一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