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欢迎下次再来哦!
留着长发的金毛店主微笑着把咖啡送到女生手里。
午后温暖明媚的阳光撒在他身上,好像整个人都镀了一层金边。
街道上是醇厚的咖啡香和甜甜的蛋糕的香味,在门口隐约可以听见里面欢快的纯音乐。
‘下次有空时…进去坐坐吧。’
背着书包的狯岳透过玻璃视线扫过柜台后的金毛老板。
在图书馆学习到晚上,狯岳回到刚租的屋子门口,拿出钥匙。
旁边的门开了,熟悉的金毛露出脑袋,“你好呀!你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吧!我叫我妻善逸哦!”
青年走到他身边,带来一阵混着咖啡香的甜风,长长的金发扎成马尾,温暖的金眸像是藏了蜜糖,“这个给你!是我自己做的小蛋糕哦!”
“…谢谢,我叫稻玉狯岳。”
青年像一阵风一样,来了又走。楼道又变回了原先的空荡寂静,只有手上精美的小蛋糕证明刚刚不是一场幻梦。
‘其实他不是很爱吃甜食。’
走进屋后,临睡前还是把蛋糕吃掉了。
善逸早上起的很晚,他的咖啡店总是在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开门。
“叮……”
把订的小闹钟关上,善逸的视线不时扫过门口,透过玻璃,看向街道。手上还拿着抹布不时擦一下完全不需要擦的台面。
直到街道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他停下手上心不在焉的动作,视线里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痴迷和喜欢紧紧跟随那道穿着校服的身影。
那是稻玉狯岳,他的新邻居。
他很卑劣吧…
竟然对一个高中生,一见钟情了。他比人家大了那么多呢。
但是啊,自从那个午后,他无意间的一抬眸,就撞进了那片载着绿宝石的潭水中,不可自拔了。
他的听力很好,甚至可以听到人们心里的声音。
那天他下班回到家,听到了那个被他放进心里的声音。
没时间多想,冲动之下,他急忙忙拿起一块蛋糕,推开门,再次遇见他。
等到关上门,回到屋子,他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慢慢瘫在地上,他捂着开始发烫脸。
他刚刚都说了什么啊…会不会太冲动了?会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好在,他的咖啡店位置很好,每次对方下学,都会路过。
而他,像个偷偷摸摸的老鼠,每天按时的盯着路过的身影。
‘他要是能进来坐坐就好了。’
善逸每天都这么想,而他一向是幸运的。
狯岳真的进来了,点了一杯咖啡,坐在不远处,善逸一抬眼就可以看见他。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来店里的人并不多。
我妻善逸坐在柜台后面,小心翼翼的抬眼,穿过台面,透过午后阳光下翻飞的粉尘,落到那抹沉静的身影上。
‘啊…他的心声…很烦躁。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是题不会写?还是生活上的?话说,他好像是自己一个人住呢,他的父母好不负责哦,他还是个高中生呢,离成年还要一两年吧,怎么让他自己住着,而且…住的地方离学校其实并不近呢…好像帮帮他啊…’
善逸出神的想着,视线对上了一片深邃的青海。
‘啊…对视了…’
一瞬间,杂念全无,他又陷了进去,呆呆傻傻地和狯岳对视着,直到狯岳似乎对他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善逸才回过神来。
‘好好看啊…他是不是笑了啊…’
善逸把脑袋缩起来,一只手捂住下半张脸,他激动的想要叫出来啊!!!
可是不行,他要形象。
去后厨拿了块小蛋糕,又把窗子上的花剪下来两朵,搭配着放到瓶子里。
善逸端着蛋糕和花瓶,放到狯岳桌子边上,“这个,是请你吃的!”
青年脸色微红,眼睛都水润了不少,声音低低的,似乎在不好意思。
狯岳抬眼对上青年羞涩不自知的眼,缓缓笑了,“谢谢。”
看着青年有些慌乱走回去,狯岳心情大好的吃了口蛋糕。
‘这么多天的糟心事里,终于出现了一个好事吗。’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当然看得出来善逸的心意。
一见钟情的对象对他很有好感,当然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得先解决生活的困境啊。
狯岳从小是孤儿,十一岁时终于被一对夫妻收养,结果没两年,他的养母得了重病,家里几乎是倾家荡产也没能救回来,再过了两年,他的养父因思念妻子自杀了,不过好歹给他留了些钱。
现在他已经快十八岁了,就算回孤儿院也很会快被赶出去,因此他没回去,而是自己一个人住,租房的钱用的是养父留下的钱。
之前的房子涨价,他租不起了,就搬到了离学校远些的地段,但…这个房主,似乎是看出他一个小孩,觉得他好欺负好拿捏,竟然在昨晚提出要涨钱。
他如果不交,两个月后就不能住了。
‘啧…该死的。’
狯岳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等狯岳走了,善逸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上去收了盘子和叉子。
最后,这个洗干净的叉子被他从店里拿回了家,红着脸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