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Z大,正是因为实验室的旧址在这座城市里。”
“……你想调查真相?”
“你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林潋平静反问。
纪昭却上手摸他的胸口,触感平滑,没有任何坑洼的痕迹。
林潋僵住了。
“有点僵硬,这不会是被注射试剂的后遗症吧?”
纪昭心里还在疑惑以前这人不是瘦瘦的吗,后遗症来得也太突然了,基因突变啊。
林潋迅速系上衣扣:“这只是规律锻炼带来的生理适应性改变。”
纪昭无语:“你直接说就是这段时间发愤图强锻炼身体呗。”
林潋自嘲道:“当初不明不白中了弹,要是再不想办法增强身体素质,下次也许就不能侥幸捡回命了……”
纪昭垂眸思索片刻,轻声道:“其实,我经常做着同一个梦……”
略去纪晨和乔逸辞的狗血三角恋,他把其余事情全盘托出。
他相信林潋说的话,正如林潋也会相信他的话。
林潋听完后,缓缓起身靠墙,神色尽是担忧:“果然,IMM病毒还是在未来泄露了,有人因此被感染。”
“让我帮你吧。”
纪昭也站起身,郑重道:“我现在学的也是生物医学专业。”
IMM病毒牵扯到了太多的人,无论是纪晨、乔逸辞、那个得病的白月光,还是身为主治医生的林潋,都不可能从中脱身。
……那就让他也加入吧。
纪昭突然有些感慨:“你跟‘羽’可真像啊。”
“为什么?”
“都是不信命的倒霉蛋。”
“……”
纪晨见卧室门终于打开,忙不迭坐回客厅的沙发上,偷瞄他们好几眼。
林潋仍是礼貌道别,纪昭站在门口,心情却非常复杂。
令他高兴的是,林潋总算对他敞开了心扉……虽然他知道对方还隐瞒了一些事,但总归是个好的开端。
令他苦恼的是,有关IMM病毒的疑点还是太多,未来怎么看都像是个坏结局。
而加深他对未来担忧的,是两天后纪晨的哭诉。
那天纪晨回到家,眼眶微红,表情失落,吓得纪昭以为她也和曾经的林潋一样遭受了校园欺凌。
“我看到乔逸辞去找低年级的女生聊天了。”
此话一出,纪昭愣在原地,原来让他妹妹难过的罪魁祸首依然是乔逸辞。
现实的发展也和梦境吻合,那位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出场了。
“哥,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我、我看不出来……”
纪昭看似平静靠在沙发上,实则内心已diss乔逸辞一百遍。
天杀的乔逸辞,不久前还答应他等高考完再说这事,结果转头就跟别的女生好了!以后别不敢直视他!
不过,让纪晨提前看到乔逸辞的本质,也算是好事。
“据我猜测,那个人呢,可能是他的白月光。”
纪晨如遭雷劈,莫名心碎了。
“你们还可以是朋友,但也仅限于朋友,他跟你并不合适,”纪昭又拍了拍纪晨的肩,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不要因为这件事难过,它不值得你心痛。”
……
第二天,乔逸辞也品出些许不对劲。
他见到纪晨,本想打个招呼,但纪晨瞄他一眼就快步离开。
……什么情况?
第一节课间,乔逸辞又去了下一楼层。
“知鸢,昨晚放学我看到谢老师了……你们能来到这座城市,真的太好了。”
乔逸辞幼时在县城和母亲一起生活,后来母亲病重去世,是谢蓉收留了他。
谢蓉是县城高中的语文老师,家里有个比他小三个月的女儿,名为谢知鸢。
他们生活一段时间,在乔逸辞九岁时,一个黑衣人找到他,并把他带回城市生活。
原来他就是乔家的私生子,父亲现在只有他一个儿子,家产自然要传给他。
但相应的,对他的要求也异常严格。
从那时起,乔逸辞被迫回到豪门,在小学六年级时,才再次与谢蓉取得联系。
三年过去了,直到昨天,他才得知谢蓉特地辞去小县城的工作,成功通过面试,成为本地高中的语文老师。
谢知鸢也通过入学考试,跟他上了同一所高中。
“哥,我没事,你不用特地找我,”谢知鸢拍拍他的肩:“看到你过得很好,我跟妈妈也就放心了。”
乔逸辞说:“你们是在市南定居了?”
谢知鸢点头:“对啊,这不是你当时叮嘱的吗?我们肯定好好遵守!”
……
三年前,谢知鸢大老远跟着妈妈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中途却意外发烧,只好独自留在诊所,劝妈妈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去看望谢知鸢,谢知鸢直接递给他一个袋子。
“哥哥的毕业礼物。”
乔逸辞打开,是一块蛋糕……原来她们还记得他喜欢吃甜点。
乔逸辞沉默地吃着蛋糕,谢知鸢靠墙打点滴,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知鸢,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经过了市北郊区?”
谢知鸢惊讶:“哥,你怎么知道?”
“……”乔逸辞垂眸片刻,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我听我爸开会时提过一嘴,市北最近有点危险。”
“哪里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