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又已经不自觉进入到他们爱情的甜蜜里,她不停问着梁叔叔照片中的故事,梁叔叔也一直问有所答地告诉她一些久远的故事。
阿又好奇地问:“那你们分开过吗?”
“分开……过,但是没有……分手,从来……只有他……一个人。”梁叔叔笑着回答。
阿又看着他的眼睛,他们十八九岁就相遇,他们从来没有分手过,笑容在阿又脸上定住,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才是阿秀,从来都没有那个让二叔着迷且为之奋不顾身的女人,自始至终,二叔的信件都是写给梁叔叔的。
故事的曲线在阿又脑袋里延展开,她反复咀嚼回味,他们的来路远比阿又能够想象出的过程复杂。
梁叔叔吃了药睡下,阿又打扫完厨房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她要带一些物品回学校。
收纳物品时她想起她的那本相册,离开家前往北京的时候她特地把相册也收了进去,刚刚和梁叔叔翻完了他们的相册,阿又不自觉地翻出了她的那本。
阿又从衣柜底部拿出相册,她迟缓地打开,开始只是阿又自小长大的照片,翻到后面,是阿又和阿白的照片,但大多是阿又和阿白的合影。
那是阿又和阿白爬山时候拍的照片,阿又的思绪已经回到了那个和阿白一起的假期。
阿又一页一页翻过去,她竟然发现每一张照片里的阿白的身体都是向阿又倾斜的,她反复观察这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是阿白的身体更主动地靠近阿又。
在她们还没有明确地向对方表达出“喜欢”这种情感的时候阿又是极其克制的,她避免与阿白发生过多的肢体接触来给阿白带来困扰。
这些照片让阿又重新审视她们之间的关系,她无可避免地想起阿白对她说“只有你不行”的那个夜晚,因此多少对阿白的退缩有些“失望”的心结。
阿又反复翻看这些照片,她意识到自己曾经狭隘的情绪,一瞬间,一股热流仿佛要从身体里面涌溢出来。她拿出手机翻找阿白的联系方式,她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个月前,她试图发出消息,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字。
想念是很顽固的东西,一旦它发生,一旦它出现,除了去真实地触碰想念的具体的东西,几乎没有完美的方法来让人放下执着的想念,阿又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她害怕她去触碰的时候遇到的是对方的退缩,就像当初她去见她的时候她的逃避一样。
可是阿又逃避不了。
回到学校后,阿又终于给阿白打出那通电话,电话响了很多声始终没有人接听,阿又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电话里熟悉的久违的声音:“喂。”
阿又平静了一下情绪回复她:“是我,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阿白回复她:“好久不见,阿又。”
她们在电话里寒暄几句,阿又问她:“现在过得好吗?”
阿白说:“很好,真的很好。阿又,我换了一份工作,在国企,工作挺轻松的,托我叔叔的福,是很不错的机会。”
阿又静静地听着阿白跟她述说近况,她说:“恭喜啊,阿白,很高兴听到你的好消息,”停了一会,阿又问她,“我和朋友们去平川旅游,我去看看你,可以吗?”
电话那边阿白迟疑了一下,然后她说:“好啊,你到了平川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