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梵山:“好。”
许拂衣说完就起身出去,苍梧青野憋着一肚子火气,想去追,却又实在生气。
应梵山却说话了:“你若是真的喜欢他,就不要不信任他,许拂衣很好。”
苍梧青野的脸色变得阴狠:“你少掺和我二人之间的事。”
“但是你惹他生气了,”应梵山淡淡的说:“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
“若不是现在人手紧缺,我不会留你性命,”苍梧青野用警告的口吻说道:“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应梵山已经懒得骂他了,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吃自己的。
薛离恨和贺琅雪恰好一块儿走进来,贺琅雪“咦?”了一声:“许拂衣呢?他没起么?”
苍梧青野皱了皱眉:“你二人方才进来,没瞧见他?”
薛离恨和贺琅雪摇摇头:“没有。”
苍梧青野的脸色越发难看:“不必管他,吃完了抓紧去干活。”反正人又走不远。晚上哄了早上哄,连吃个饭都不安生!苍梧青野嚼的很用力,也不知跟谁较劲呢。
许拂衣离开客栈就去了街上。街道的两旁三三两两的聚集着几个流民,有些人衣服上的补丁都不知道缝缝补补多少次了,看的人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许拂衣生气走出来,本想去粥棚干活儿,但转过一条街,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急匆匆的走过,许拂衣没瞧见那人的正脸,不过对方身形却有些熟悉,最主要的是,相比起街边的难民,他穿得那身衣服实在太不普通了,连苍梧青野穿的都是粗布麻衣,可那人一看就是一身的好料子!
这人在千桃县必定非富即贵,大早上行迹匆匆的,看上去又实在可疑,许拂衣便没忍住追上前去。
只不过那人在巷子里三拐两拐之后,身影消失不见了,许拂衣隔得远不知他藏哪儿去了,但见周遭都是屋舍,心中不由得更加纳闷儿:难道那人是回家去了?
大清早急匆匆的回家?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儿,许拂衣离开后便拐弯抹角的找人打听,他瞧见一个约莫有五六十岁的老者,状似好心的上前问道:“老乡,怎么还不去粥棚?去晚了只怕不剩什么了。”
“噢,这就去,这就去。”这老乡拄着拐杖,走的有些慢,许拂衣便上前搀他:“要不您在这儿等等,我去给您捎带一份?”
“呦,这多不好意思啊,太麻烦你了。”老乡婉拒了,坚持自己过去。
许拂衣笑了笑:“粥棚确实有些远,应当在这儿也搭建一个的,如此一来你们也方便。”
老乡“呵呵”笑了几声:“搭不得,搭不得啊。”
许拂衣心思一动:“为何?我看这附近也有难民。”
“这你就不知道了,千桃县那些高门大户,基本都住在这儿,他们能容我们在这路上躺躺歇歇已经不错了,若是再搭个粥棚,人家要嫌晦气的。”
高门大户?许拂衣顺着这话就往下说:“论起这千桃县的高门大户,我只认识县令。”
“哦对、对,”老乡笑呵呵的说:“县令也住在这附近。”
他这么一说,许拂衣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方才那个背影,看上去确实像县令的身形!
他大早上的才回家?难不成昨晚在衙门值守?
不对……那急匆匆的身形,全然不像是下值后回家的样子,昨晚这千桃县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所以才让县令有些不安。
可许拂衣不敢贸然去打听,万一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因此他把老乡送到粥棚之后,想了想,直接去找应梵山了。
应梵山在城东的粥棚,他去了之后将人拽到隐蔽处,问:“你记不记得历史上的军粮案是如何处置的?”
应梵山摇头:“不知道,我在21世纪的工作虽然能接触到文物,但不会像你一样翻看大量的史料,所以我也不清楚未来的走向。”
许拂衣很无语很无语:“那此地县令既然是苍梧青涧的人,你对他了解多少?”
应梵山有些惭愧:“并不了解。”
许拂衣烦躁的叹了口气,恨声道:“那你找到回去的法子了没有?”
应梵山表情有些黯然:“没有。”
许拂衣简直想骂人:“……好,你忙吧。”
他刚转身想走,应梵山却忽然把他喊住了:“拂衣。”
许拂衣转身、挑眉:“咱俩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亲切了?”
“我……”应梵山知道他看见自己就不舒坦,但还是想说一句:“苍梧青野他……确实喜欢你。”
许拂衣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眼底全是荒唐:“你是不是疯了?”
先前他表现出一副喜欢自己的模样,现在又说苍梧青野确实喜欢自己,这让人拿不准的态度,简直比苍梧青野还有病!许拂衣实在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
“没有,我就是……见你今早生气了,所以想宽慰宽慰你。”
“你唯一宽慰我的方式,就是找到回去的办法!否则不要在我面前故作深情,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许拂衣嫌恶的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一大早的遇见这么多烦心事儿,许拂衣心头火大的很,他不想再去看苍梧青野那张臭脸,去别的粥棚又怕苍梧青野去寻自己,干脆和附近的百姓一起,上山劈柴了。
粥棚熬粥用的柴火,就是千桃县的百姓一捆一捆背回去的。
苍梧青野到了粥棚,发现许拂衣没在这儿,心里的火气更是越来越旺。
他今日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人瞧见了,就问:“呦,大个子,不高兴啊?”
苍梧青野勉强和缓了一下脸色:“没事儿,大伙儿排好队!领粥了!”
他身旁的乡亲问:“昨日与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呢?长得怪好看的那个。”
“噢他……”苍梧青野正为这事儿烦着呢:“他一会儿就来。”
“别看那个后生白白净净的,干起活来倒是一点儿不含糊,”一旁的乡亲夸道:“当然了,你也不含糊,你俩都挺好。”
苍梧青野心想:他打自己、捅自己、甚至气自己的时候也不含糊。
憋着一肚子的气忙活了一早上,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却仍然不见许拂衣的身影,苍梧青野一踢脚下的石墩子:“反了他了!”转身就去其它的粥棚找人。
结果问遍了贺琅雪、薛离恨还有应梵山,却都说没见到许拂衣,应梵山还冷嘲热讽的刺激他一句:“早上把人惹生气的时候不追出去,现在知道着急了,你不是活该是什么!”
苍梧青野现在没有心情跟他斗嘴,城内的几个粥棚都不见许拂衣的身影,好好地一个大活人,跑哪儿去了!
苍梧青野有些后悔,自己早上问那句话实在是气昏头了,明明前天晚上才问过许拂衣他喜不喜欢应梵山,人家说的明明白白,不喜欢,怎么今早一冲动又说些气他的话!
苍梧青野来不及多思多想,逮着路人就问:“老乡,您见没见过一个这么高,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子?”
老乡摇摇头:“没有。”
苍梧青野又问别人:“老乡,您见没见过一个这么高,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子?”
“没见过。”
一连问了几个人,都回答没见过,苍梧青野心里越来越急,吩咐了人去自己那个粥棚帮忙,然后自己在城里寻人。
“许拂衣!许拂衣!”只可惜他转了好几条街巷,都没找到人。
“草……跑哪儿去了,又没凶他,怎么就那么大气性,还他妈躲起来了!”苍梧青野生怕他出什么事儿,急的走路没注意,险些撞着人。
“唉小伙子,急什么呢!小心着点儿啊……”
苍梧青野:“对不住,我找人呢。”
对方看他确实着急,问了句:“找什么人啊?”
苍梧青野比划:“就是这么高,这么瘦,模样很好看很面善的一个男子,穿着浅青色的衣服。”
对方有印象:“是不是前几日在粥棚里施粥的那个?”
苍梧青野一激动:“对对!您见过他?”
“见过,上山了。”
苍梧青野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山了?!”上山做什么?问了他一两句话而已,难不成出家去了?
“啊,每日都有去山上砍柴的,”那乡亲伸手指了指:“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半个时辰吧,你就能找着上山的路了。”
“多谢您!”苍梧青野没耽搁,找了匹马,还没忘带着点儿干粮,骑着马就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