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梵山知道他不待见自己,因此闷不吭声的出去了,恰好苍梧青野回来撞见这一幕,便问许拂衣:“他来找你做什么。”
许拂衣一脸的愠怒:“找我?他分明是来找不痛快!”
苍梧青野有些讶然,因为少见许拂衣这样动怒的时候,即便以前自己欺负他,也没见他当着人面儿生这么大的气,苍梧青野走过去半蹲在他身前:“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许拂衣不能告诉他自己为什么生气,但他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只能对苍梧青野吼出来:“你方才上哪儿去了!”
“我吩咐手下的人明日准备赶路,又说了说要提防的事。”苍梧青野握住他的一只手:“怎么了?你是气他呢还是气我呢?”
“都气!”许拂衣大喊:“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噢……”苍梧青野若有所思的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许拂衣喊住他:“你又去哪儿!”
苍梧青野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了:“我去活剐了应梵山来给你消气,你等我一会儿。”
他说完就往外走,许拂衣站起身追过去:“等等!苍梧青野!”
他刚追到门外,就撞上了躲在门外的人,苍梧青野笑吟吟的看着他:“在呢,许秀才有什么吩咐?”
见这人戏弄自己,许拂衣本就没消的气性越发的厉害了,以至于瞬间就红了眼眶,苍梧青野变了变脸色:“许拂衣,你哭了?”
许拂衣不是爱哭的人,但近来这段日子他身边的烂人烂事太多了,可以说自从穿越到此地之后,他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长久的委屈积压在心里,先前还没觉得怎么样,今日被人两次三番的一刺激,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许拂衣咬着牙回屋,苍梧青野一把拉住他将他抵在墙上:“哭什么?应梵山方才对你说什么了?我要剐了他,你又不许我去。”
许拂衣别过脸:“他没说什么。”
“那就是在气我。”苍梧青野捏住他的下颌转向自己:“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我出去一趟,你就气成这样,气我没带着你一起?”
“不是,你去忙正事,我跟着像什么样子。”许拂衣深呼吸了几口气缓了缓,眼眶里的泪终究是憋了回去,他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许拂衣:“我没事了,松开吧。”
“没事?”苍梧青野才不信他这鬼话:“我看你有事的很!到底要不要哭,想哭就不要憋着。”
许拂衣方才一时激动,现在冷静下来,也就没那么憋屈了:“真的没事了。”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这嘴硬的臭毛病!”
许拂衣抬眼瞪他:“你才嘴硬!”
“好好好,我嘴硬。”苍梧青野拽着他走出去,许拂衣一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问了句:“唉你又要去哪儿啊!”
苍梧青野头也不回:“去找应梵山给你出气。”
许拂衣一愣:“什么?”他挣开苍梧青野就要往回走:“不需要。”
“回来!”苍梧青野非要帮他出这个气不可:“我离开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挨你一顿骂,问你有没有事你还硬要憋着!既然你不肯说我就去问应梵山,揍也要揍的他给你道歉!”
“你如今几岁了!”许拂衣的身子用力往后拽:“两句话不合就要打架!回去!别胡闹!”
苍梧青野挑了挑眉:“你不会还在护着他吧?”
这话一说出来,许拂衣的脸都绿了,他伸手一指前头:“去吧,去把应梵山剁了,或者你爱怎么样随便你。”
苍梧青野闻言抬脚就走,许拂衣站在原地冷眼瞧着,一动不动。
苍梧青野察觉出许拂衣的不对劲,转身折返回去:“你不与我一起去?”
“不了,如你所言,我心里装着应梵山,见不得他受苦,你自己去就好。”许拂衣说完就往回走。
苍梧青野意识到自己又说混账话了,赶紧追上他:“许拂衣,许拂衣!我错了,你别生气。”
许拂衣不听,径直就回了房间,苍梧青野一直跟在他身后:“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还不成?许拂衣!”苍梧青野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你看我一眼!”
许拂衣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那边的气刚消下去,这边又起来了,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什么牛鬼蛇神!一天天的没完没了!
“我错了,方才我说的那句话没过脑子,你有气就冲我撒,别憋着。”苍梧青野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许拂衣,说句话。”
许拂衣没好气的问:“你都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
苍梧青野笑的痞气:“为什么我方才冤枉你护着应梵山的时候你会生气?”
许拂衣没说话。
苍梧青野便替他开口:“因为你心里委屈,你怨我误会你,对不对?还有上次一在千桃县,早晨吃饭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对应梵山旧情未了,你也是气的撂下筷子就走,甚至为了不想见我,宁愿躲到山上去砍了半日的柴!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话让你心里酸楚?”
“你胡说什么。”许拂衣面无表情的就要推开他的手。
苍梧青野却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过去,强硬的将人抵在桌边:“我胡说?你会跟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我屡次亲吻你的时候,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心动?可不久之前你明明心乱的不成章法!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不回答,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也支支吾吾的,许拂衣,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以为你瞒得过我!”
“许拂衣!”苍梧青野把他抱在桌子上坐着,强硬的挤进他两腿之间,眼神炙热的有些烫人:“你还嘴硬着不肯承认!”
他低下头,与许拂衣凑得很近很近,说话的气息喷拂在许拂衣的脸上,惹得许拂衣有些痒,但无处可躲:“我不管你在忌惮什么,不管是不是我们之间的身份让你顾虑重重,我告诉你,对我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是宁国人还是宸国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妨碍我喜欢你,你大可以继续钓着我,一边说着不喜欢我,一边与我不清不楚、与我纠缠不清。
“但是你想清楚了,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欲擒故纵也好,故意对我若即若离也好,我都由着你,但你要是打算日后拍拍屁股走人,想都别想!”
他的侵略性太强,许拂衣被压的身子往后仰,咬着牙说:“你别……我伤口疼。”
“又来这一招!”苍梧青野眸色暗了几分,俯身贴在他耳根处说:“你觉得我次次都会上当么?”
许拂衣勾着他的脖子,身子有点儿发抖:“没有骗你,我伤……伤口好像裂开了。”
“噢……”苍梧青野转头,双唇擦过他的侧脸:“那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对我说句实话,我就让你起身。”
许拂衣唇色泛白,他死死的咬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弱,险些就要脱力,苍梧青野皱了皱眉,察觉他好像真的有点儿不对劲,便伸出一只手去摸他后背,却不料摸到一片温热,抬手一看,指尖染了血迹,不禁低骂了一句:“草……许拂衣,你可真能忍!”
他把许拂衣抱到床上,一边给他换药一边指责:“血都浸透了衣服才喊疼!许拂衣,你怎么不等到疼死再开口!”
许拂衣装晕不说话。
苍梧青野冷哼一声:“方才我说的事你可别想糊弄过去,一会儿换好了药咱们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