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苍梧青野就和贺琅雪、薛离恨他们商议好了计划,准备第二日去搜晴山见。
晚上的时候,苍梧青野硬是要抱着许拂衣睡觉,许拂衣心想,若是放在现代,他二人如今也算得上是情侣关系了,因此没扭捏,只是再三叮嘱,睡觉就老老实实的睡觉,别做别的。
苍梧青野知道有些事儿还早,所以答应的很痛快,一整晚也都很守规矩。
次日,众人吃过早饭就往晴山见去了。
他们几个没有做任何的伪装,大大方方的就进去了。
四人分三组行动,苍梧青野和许拂衣一组,薛离恨和贺琅雪单独一组。
许拂衣在晴山见住过一晚,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比他们都要多些,因此他带着苍梧青野就去了冷香瑞原来住过的房间。
屋里没人,也不知是谁在住,二人趁着四周无人注意,潜进去就是一通翻找,但找了半晌,连床铺底下都摸过了,却什么也没有,苍梧青野问道:“你觉得冷香瑞还可能将证据藏在哪里?”
许拂衣想了想:“我也想不出,要不然咱们直接用第二个法子吧?”
“好。”苍梧青野没犹豫,将他们翻乱的东西一一收拾好之后,就带着许拂衣走了出去。
二人佯装鬼鬼祟祟的模样,刚走出房间关上门,就见不远处有人过来了。
对方与许拂衣打了个照面,许拂衣露出慌张的神情,事不宜迟,低声就对苍梧青野说:“对不住了。”
苍梧青野没反应过来:“什……”话还没问完呢,迎面就挨了许拂衣一巴掌!
“啪”的一声,把苍梧青野打懵了,他怔楞的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许拂衣这是闹的哪出。
许拂衣没停顿,指着他开口就骂:“苍梧青野,你混蛋!居然背着我来这种地方找乐子!”
苍梧青野: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们昨晚……有商议这一段儿么?
许拂衣的戏说来就来,眼瞅着这楼里有不少伙计都发现他们了,许拂衣演的更投入了:“我说你这几日怎么对我越来越冷淡!越来越爱答不理的,原来心思全都放这儿来了!你又认识了哪个相好的!敢不敢带出来给我瞧瞧!”
周遭被吸引来过来的的人越来越多,苍梧青野一下子明白了许拂衣的用意,顺着他的话就往下演,很刻意的说了句:“你发什么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给我回去!”
仿佛不擅长伪装一样,苍梧青野脸上那种不自在的表情,一看就是在遮掩什么事情。
说完,他抓起许拂衣就往外走,许拂衣虽然被他拽的踉跄,但并没有继续往下闹,而是像迫不及待似的,匆匆忙忙就跟着苍梧青野离开了。
两人走下楼梯的时候,与来人擦肩而过,对方别有深意的看了苍梧青野一眼,任由他们两个急匆匆的离开了。
两人从晴山见出来,苍梧青野拽着许拂衣就拐进了一个巷子,捏着他的手腕恶声恶气的说:“许拂衣!你挺能耐啊!昨晚咱们是这么商议的?!”
许拂衣皱着眉:“你松开!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相信咱们二人是不小心被撞破的!否则如何让对方上当!”
“少花言巧语!我看你分明就是手痒了想扇我一巴掌!”苍梧青野被气的够呛:“你知不知道,咱们一进晴山见,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就算你不闹这一出,对方也会起疑!”
许拂衣不信:“是么?你怎么知道的?”
苍梧青野气结:“苍梧青涧的党羽不认得你的脸,却一定认得我的脸!我一个二皇子闲来无事逛青楼,除了是想查赈灾粮一事之外,还能干什么!你倒是会装好人,事前还知道先跟我说一句对不住,但你下手倒是一点儿也没含糊,我半张脸现在还麻着呢!”
“噢,”许拂衣耍无赖:“那你打回来吧。”说完还把脸凑上去。
“你他妈……”苍梧青野刚想气的去亲他,结果巷子口有人拐进来了,苍梧青野只好赶紧将人松开,只是脸色还是有点儿臭。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许拂衣才不在这儿继续跟他耗下去,大摇大摆的就往外走,苍梧青野恨恨的跟上,实则心里愁的要命——他二人到底谁是土匪流氓!这肆无忌惮的脾气,以后还了得么!
那边苍梧青野和许拂衣刚离开,晴山见的一个房间内,就有人将方才的事禀告给了屋里站着的一个人。
柳江暮低垂着头,恭敬的说道:“小公子,二皇子方才带人离开了。”
“二皇子?”正在听曲儿的人直起身子,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出去,又开口确认了一番:“苍梧青野?”
柳江暮:“是。”
白锦琅的脸色变了变:“他来做什么?”
柳江暮回答:“属下的人看到他的时候,他刚从冷香瑞的房间出来,似是怕被人撞破什么事一样,他身旁的那人还与他一唱一和的做戏,随即就离开了。”
“冷香瑞的房间?”白锦琅心里咯噔一下:“那老婆子的屋里藏着什么东西不成?”
“他二人离开后,属下进去看过,屋内整整齐齐,应当是临走前把翻过的地方都整理了一遍。”
“不对啊,”白锦琅犯嘀咕:“那老婆子被我关了这么多日,可没说自己藏了什么东西啊 ,况且苍梧青野刚从千桃县回来,就算确有其事,他又是从哪儿听到的风声?”
柳江暮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公子,您还记不记得,咱们派去千桃县送赈灾粮的人,可是一个都没回来。”
白锦琅一拍掌站起身:“对对!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兴许是他们泄露了什么也不一定。”
看着白锦琅啃手指沉思起来,柳江暮小心翼翼的问:“那现在我们要如何做?”
白锦琅略一思忖:“先去问问冷香瑞,那老婆子要是真藏了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证据,就是她活腻歪了。”
“是。”柳江暮领了吩咐转身出去,她刚离开房间,就被贺琅雪和薛离恨跟上了。
二人远远的跟在柳江暮身后,一直跟到她进了白府的后门,随即转身离开了。
柳江暮来到府中的暗牢,冷香瑞被关在这里面,虽然是被关着,却也没短了她的吃穿,因此她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一见到柳江暮来了,冷香瑞赶紧凑到牢门处,赔笑着问:“柳姑娘,白小公子何时可以放我走啊?”
柳江暮面无表情的说:“小公子还没吩咐,你安心在这儿待着就好,总比外头安全。你知不知道,今日当朝二皇子去晴山见查赈灾粮的事了,你若是出去,难保不会落在他手上。”
冷香瑞一听这话,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言语了。
“小公子让我来问你一件事,你要据实回答。”
冷香瑞:“好,你问,你问。”
柳江暮:“关于赈灾粮转运一事,你有没有暗中留下什么证据,以图有朝一日东窗事发,用其保命?”
这话一问出来,冷香瑞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变,随即赶紧否认:“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背叛小公子的事情呢!绝对没有!”
柳江暮察觉到她的表情,狐疑的眯了眯眼,显然是不信:“真的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柳江暮叹了口气:“冷掌柜,这些年小公子待咱们手下人如何,你应当也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有朝一日赈灾粮的事查到了小公子头上,你不会以为凭咱们手上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证据,就能侥幸逃脱吧?”
她站的笔直,说话的口吻也冷幽幽的:“咱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是一条船上的人,白家这条船如果沉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
冷香瑞苦笑:“柳姑娘,我真的没有二心,不信你去山横晚搜,如果搜出什么,我随你们处置!”
柳江暮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最好是这样。”随即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冷香瑞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吐出了一口气。
薛离恨和贺琅雪回到了客栈,见苍梧青野和许拂衣在大堂内坐着,一个脸色铁青,一个面无表情。
贺琅雪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问了句:“你二人又闹别扭了?”
许拂衣先开口:“他生我气了。”
“噢,又生气啊,你一天天的气性不小啊。”贺琅雪笑他。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苍梧青野咬牙切齿的说。
贺琅雪眨了眨眼:“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