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苍梧青野刚要开口,忽然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许拂衣打了一巴掌,这事儿……不太好说出来吧……
“说啊?”贺琅雪等着听呢。
许拂衣也一脸天真无害的看着他。
奈何苍梧青野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半晌后,许拂衣道:“别问他了,是我的错。”
又是这一招!又是这一招!苍梧青野心火蹭蹭蹭的往上冒,许拂衣装无辜怎么还就装的炉火纯青了!
果然,贺琅雪一听这话,就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轻飘飘的说了声:“好好好,你的错,你的错。”听这语气,压根儿就不相信。
眼看着他二人一唱一和的,苍梧青野简直要气的发笑:“许拂衣,你再装!”
许拂衣好性子的问:“我哪里装了?是你自己不愿意讲,我便主动认错,这样也要被你吼一句?”
“你……”苍梧青野突然有些束手无策:“你敢不敢说你为什么错了!”
谁料许拂衣却反问:“我敢啊,你敢听么?”
苍梧青野一下子气的没话说了。
贺琅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许拂衣:“那你为什么错了啊?”
许拂衣善解人意的看了看苍梧青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苍梧青野黑着一张脸,不吭声,许拂衣就明白了:“他说我错了就是错了。”
这叫什么话!苍梧青野气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什么叫我说你错了!今日之事本来就是你的错!”
“对啊,”许拂衣承认的很痛快:“我一直在说是我的错啊。”
苍梧青野气的原地趔趄了两步,薛离恨急忙将人扶着坐下:“那个……咱说正事儿吧,好不好?”
苍梧青野闭目揉着额头,语气不善的道:“说!”
薛离恨:“我和贺琅雪一直在晴山见守着,看见有一个女子从晴山见出来,径直去往了白府。”
“白府?”苍梧青野听见这话有了一点儿反应,抬头看着他二人:“白鹤双的府宅?”
薛离恨点头:“嗯,应当是,弘善县就这一个姓白的大户人家。”
“那女子是什么人?”许拂衣问。
贺琅雪开口:“柳江暮,晴山见的新掌柜。”
“柳江暮?”苍梧青野思索着:“这名字我听着有些耳熟啊。”
“是耳熟,”贺琅雪道:“我俩是同业。”说完她又觉得这话不对劲,改了改口:“不对,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现在她是掌柜的。”
许拂衣听明白了:“她以前也是杀手?”
贺琅雪一点头:“嗯哼。”
许拂衣忽然好奇的问了句:“那你们两个谁更厉害?”
“啊哈!”贺琅雪用手指挽了一缕头发,矫揉造作的回答:“这个问题问的好,当然是老娘更厉害!”
苍梧青野简直没眼看:“你俩能不能正经点儿,说正事儿呢!”
贺琅雪看向他:“好吧~又是我们两个的错~”
苍梧青野觉得自己快被气吐血了。
薛离恨赶紧接茬:“殿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啊?柳江暮既然去了白府,就说明冷香瑞一定被关在白府,我们是否要把人救出来?”
苍梧青野:“救是一定要救的,但要想个法子,否则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可就坏事了。”
“白府大不大?得先确定冷香瑞被关在什么地方吧?”许拂衣问道。
贺琅雪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去过。”
许拂衣又问:“那这个白府的主人,白鹤双又是什么人?”
苍梧青野:“掌管弘善县、千桃县的知州。”
“噢,怪不得千桃县的赈灾粮会藏在弘善县。”许拂衣嘀咕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苍梧青野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白鹤双好像是有个弟弟?”
薛离恨想了想:“是,好像叫……白锦琅。哦对了,柳江暮离开晴山见之前,先去见了什么人,然后又去了白府,说不准就是去见的他兄弟二人。”
苍梧青野:“估计是去见的白锦琅,青天白日的,白鹤双应当在官署里坐曹才对。”
听他这话的意思,感觉白锦琅像个只知享乐的纨绔子弟一样,天天泡在风月场所,许拂衣猜到了他的心思,问:“你是想利用白锦琅救出冷香瑞?”
苍梧青野:“嗯,可以从他身上想法子,否则白府没那么容易进去。”
许拂衣又问:“你想打白锦琅的主意,此人很蠢么?”
“蠢……”苍梧青野想了想,颇为公道的说:“算不上,但比起他兄长,此人还得再修炼个几年才行。”
许拂衣语出惊人:“那我们还救冷香瑞干什么,直接想办法把白锦琅抓走,让他交代侵吞赈灾粮的来龙去脉不就行了!”
以前是不知道白家与此事有牵扯,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么擒贼自然要先擒王,而不是将重点放在小喽啰身上!
他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三人都古怪的看着他,贺琅雪干笑了两声,说的很是委婉:“如果白锦琅那么好抓的话,咱们现在直接冲到晴山见就可以了,不必在这儿费心琢磨法子。他身边的那个柳江暮啊,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薛离恨也补充:“而且如果白锦琅被咱们带走了,他哥哥白鹤双一定会出手阻拦,这里距离京城有好几日的路程,想悄无声息的把白锦琅带到京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许拂衣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想了想说:“如果设法拖住白鹤双,或者将其调虎离山,然后再声东击西,把白锦琅带走呢?”
“声东击西?”苍梧青野眉头一紧:“说来听听。”
许拂衣便道:“咱们前脚从晴山见出来,后脚他们就上当去质问冷香瑞,说明咱们今日的行动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那如果咱们假意营救冷香瑞,实则是为了把柳江暮支开,然后趁着白锦琅身侧无人的时候将他带走,可不可行?”
“诶?”薛离恨眼睛一亮:“好主意啊!”
贺琅雪又问:“可是怎么拖住白鹤双,阻止他营救呢?”
许拂衣又认真琢磨了琢磨,少倾后忽然灵光乍现:“千桃县的诸多事务,现在是不是由主簿代为执掌?”
苍梧青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把白鹤双调到千桃县去,然后咱们再趁机动手?”
许拂衣点头:“对,千桃县的县令一职空缺,在新的县令没有到任之前,该地的灾民不能没有人管吧。白鹤双身为知州,此事责无旁贷。”
“但是想把他调走可没那么简单,这得需要朝廷的文书才行啊。”贺琅雪分析:“而且赈灾粮一事刚被捅到了朝廷,白鹤双立即就被调走,他会起疑的吧?”
贺琅雪说的确实是个问题,这件事许拂衣就没法子了,只能看向苍梧青野,苍梧青野想了想,说:“你说得对,所以此事得由苍梧青涧去办。”
“让他把白鹤双调到千桃县?”贺琅雪一头雾水:“你打算怎么办啊?不会是想让应梵山给苍梧青涧写信进言吧?应梵山跟着咱们从弘善县到千桃县,又从千桃县到弘善县,这么长时间了,苍梧青涧对他还信不信任都两说呢。”
苍梧青野却神秘莫测的勾唇一笑:“不,让白鹤双自己给苍梧青涧写信进言。”
“啊?”贺琅雪和薛离恨都听的云里雾里,许拂衣也没想明白,怎么才能让白鹤双自己给苍梧青涧写信,三人都不解的看着苍梧青野,他却故弄玄虚,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