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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睚眦必报许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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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好了!”耿疏河赶紧打住:“我不跟你犟啊,反正你铁了心一条路走到黑,我的话你爱听不听。”

从许拂衣那里受了气,耿疏河又说些不中听的,苍梧青野的心情实在好不到哪儿去,与耿疏河聊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就想起身送客,冷不丁的听见薛离恨在外头禀报:“殿下,许公子说,他想去骑马,要您与他一起。”

“骑马?”苍梧青野觉得奇怪:他中午不是还嚷嚷着喊腰疼么,怎么好端端的想骑马了?

“得,”一旁的耿疏河听了这话,揶揄道:“骑马也要你陪,你这男王妃挺娇气啊。”

苍梧青野皱了皱眉:“别乱说,他一个读书人,自然不能与咱们比骑射。”

苍梧青野起身出去,耿疏河心里有点儿看不上许拂衣,便想去瞧瞧这位读书人骑马会出什么丑态,因此也跟着去了。

其实许拂衣压根儿不想骑马,只是苍梧青野摔门出去的时候,许拂衣觉得,去哄哄也不是不行,便默不作声的追到大堂外,正巧听见耿疏河的那些混账话。

许拂衣果然没料错,此人就是容不得苍梧青野身边有个男人。

还说什么天底下像他这样的人到处都是,许拂衣冷笑一声,心说让你见识见识,天底下像我这样,有模样、有头脑、还说翻脸就翻脸、睚眦必报的人,可不好找。

三人走到马棚,许拂衣就闲闲的站在外头,耿疏河见到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没忍住嘟囔了一句:“这架势,哪像是会骑马的样子啊。”

苍梧青野没搭理他这句话,冷着脸走过去,尽量放轻声音:“你不是不舒服么?怎么忽然要骑马了?”

“总在房间里待着有些闷。”许拂衣自然而然的向他伸出一只手,把祸国殃民装到了极致:“你与我同骑一匹马,好不好?”

这算不算许拂衣在哄自己?苍梧青野心花怒放的挽过他的胳膊,心里暗戳戳的高兴:“好。”

他将马牵出来,是自己常喂的那匹,自己先坐上去,又把许拂衣拉上去,苍梧青野惦记着他腰还酸着,所以没敢挥鞭疾行,就这么慢悠悠的在府里走着。

耿疏河见了,跟一旁的薛离恨嗤笑一声:“这也算骑马?”

薛离恨不知道耿疏河有点儿瞧不上许拂衣,只当他这是说话不中听,因此没多想。

许拂衣却贴在苍梧青野的身前,忍着酸涩不适,幽幽说了句:“一会儿我要那耿疏河好看,你要是敢拦着,滚去睡一个月的马棚!”

苍梧青野心中大惊:“怎么了?好端端的,你怎么……”

许拂衣微微回头,愠怒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好端端的了!”

苍梧青野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怎么回事啊?耿疏河什么时候招惹着许拂衣了?

两人骑着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回到马棚的时候,许拂衣笑着问耿疏河:“只看我二人骑,耿小王爷不技痒么?”

正好耿疏河也有意嘲笑许拂衣,听见这话果然就上当了:“好,那本王就陪你二人比一比。”

苍梧青野的府邸很大,院子里专门有跑马的地方,耿疏河也牵出一匹马骑上去,等到了跑马场的时候,许拂衣说:“你二人比试吧,我下去。”

他这样子确实不适合在马上颠簸,苍梧青野任由他翻身下马,自己和耿疏河比试起来。

许拂衣和薛离恨站在远处,看着他二人一圈一圈的比速度,许拂衣没什么兴趣,神色恹恹的,薛离恨倒是时不时的叫一两声好。

两人跑了十几圈,直到分出高下了才停,苍梧青野略胜一筹,他一拉缰绳,马前蹄高高跃起,嘶鸣了一声之后,又重新落下。

苍梧青野终于有点儿开怀神色,扥了扥缰绳调转方向,对耿疏河大笑道:“你输了!”

苍梧青野的马术一向好,耿疏河技不如人,也不恼,翻身就要下马,可他一只脚刚落地,另一只脚却卡在马镫里出不来了,耿疏河正要用劲儿收回的时候,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哨响,那匹马登时就狂奔起来了。

耿疏河的一条腿还在马镫里卡着,下一瞬就被拖行在地,薛离恨见状吓了一跳,急急的就要上前去帮忙,许拂衣却冷幽幽说了句:“有你们殿下在呢,你着什么急。”

他二人就站在跑马场的旁边,那马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许拂衣又没有身手,万一马冲过来将他撞个好歹,二皇子肯定饶不了自己,薛离恨如此想着,便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好在苍梧青野的反应也不算慢,见耿疏河被拖行了十余米出去,他赶紧挥鞭追上,随后飞身上前跨坐在那匹马上,握紧缰绳狠狠一勒,就将马给制伏了,而后他翻身落地,见卡住耿疏河的那只马镫,脚踩的地方有些黏,像是被抹了一层……鼠胶?这才把耿疏河的脚给粘住了。

苍梧青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面色疏冷的许拂衣,又默不作声的用手擦去了鼠胶,这才将耿疏河扶起来:“伤的厉不厉害?”

耿疏河疼的呲牙咧嘴,他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磨破了,肌肤也被擦的青红一片,被苍梧青野扶起身后,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爷爷的,怎么回事!我下马的时候谁吹的哨子!”

苍梧青野说:“好像是外头传来的声音,实属算你倒霉了。”

“外头?”耿疏河半信半疑:“是么?”

苍梧青野:“那你觉得是谁吹的?你自己想想,方才那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的?难不成是拂衣和薛离恨?”

耿疏河仔细回忆了一番:方才那哨声确实不是从他二人的方向传过来的。

可这也太赶巧了,怎么偏偏就在自己下马被卡住脚的时候,外头有人吹了哨子!

苍梧青野佯装贴心的说了句:“行了,别琢磨了,我先派人送你回府养伤,你这几日自己小心着伤口。”

耿疏河后背火辣辣的疼,现在也确实无心想别的,就任由对方派人送自己回去了。

薛离恨亲自送耿疏河回府,苍梧青野走到许拂衣身边,看着他的神情不复方才那般冷冽,问了句:“解气了?”

“嗯,少许。”

苍梧青野失笑:“这还少许?他那后背都磨的没多少好皮了!”苍梧青野就想不明白了:“耿疏河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许拂衣承认的倒也大方:“方才我想去找你,正巧在外头听见了那些混账话。”

“噢……”苍梧青野邪气的一笑:“幸好我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否则也得跟着遭殃。”他伸手去挽许拂衣的胳膊:“走吧,回房间歇着。”

许拂衣跟着他往回走,拐过一处院子,贺琅雪蹦了出来:“怎么样,我那声哨子吹的响吧!”

“你吹的?!”苍梧青野愕然。

“对啊。”贺琅雪又把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在口中,吹出来的哨声悠长且响亮,随后对许拂衣眨了眨眼:“解不解气!”

许拂衣笑吟吟的点头:“嗯,多亏了你。”

“哈!”贺琅雪一拍胸脯,小表情洋洋得意的:“谁让你是第一个喊我女侠的人呢!女侠就该有个女侠的样子!”

苍梧青野问她:“你方才躲在哪儿了?”

贺琅雪伸手往上一指:“房顶上啊,我一直趴着呢。”

“行行行,”苍梧青野无奈的说:“玩儿够了吧?玩够了回屋去。”

贺琅雪叉腰:“耿疏河说话难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纵着他这习惯,早晚在他身上吃亏,不信你等着!”

苍梧青野叹了口气:“人家毕竟是个小王爷,我管东管西,还能管着人家嘴里说什么么?”

贺琅雪摇着腰间的系带,说了句:“不信邪算了,早晚有你哭的时候。”随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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