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许拂衣很贴心的将苍梧青野放在床上躺着。他自己慢悠悠的拿着药膏,坐到镜子前去脱衣衫。
这场景对于苍梧青野来说,煎熬的不能再煎熬。
他没想到许拂衣下手这么狠!刚开始挨了那一下的瞬间,他疼的都两眼发黑了,如今身下的疼痛还没消,又瞧见这没心肝的人坐在镜前脱去了衣裳,旁若无人的露出上半身,他简直哭笑不得。
“许拂衣……你故意馋我呢?”苍梧青野趴在床上,气息不稳的问他。
许拂衣还真不是:“铜镜就放在这儿,你要是觉得碍眼,就自己翻到床底下去躲着。”
“你爷爷的!我是嫌碍眼么!许拂衣!你……”苍梧青野很难说自己现在是有心无力,但许拂衣就那么明晃晃的坐在床前,苍梧青野想不看都难:“我与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值当的你这么折腾我?”
许拂衣从铜镜中看向苍梧青野,露出一个妖而不艳的笑意:“二皇子,你消停些吧,眼下最该让你惦记的事,不应当是你日后还能否再展雄风么?”
苍梧青野气的心里堵得慌:“我要是不能了呢?”
许拂衣笑吟吟的说:“不打紧,我可以。”
“你……我草……你真是有能耐啊!”苍梧青野气的脸色青一阵儿红一阵儿,许拂衣听了这话,就这么赤|裸着上半身,慢悠悠的走过去坐在床边,弯腰俯身,一只手放在他的侧脸上,眼神柔情似水:“嗯,所以你日后安分些,我的能耐可不止这点儿,你知道的。”他的眼神往下撇了撇,关怀的问了句:“还疼么?”
苍梧苍梧青野又爱又恨的:“你说呢!”
“那……”许拂衣很是无辜又诚挚的问:“我给你揉揉?”
啊?苍梧青野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还能有这等好事儿?他有些飘飘然的点了点头:“行、行啊。”
许拂衣温柔一笑,随后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他下颌和脖颈之间,轻声道:“做你爹的美梦呢!”
苍梧青野忍无可忍的咆哮:“许!拂!衣!”
许拂衣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喊什么喊!忍着!”
苍梧青野气急:“说的简单!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怎么忍!”
“忍不了硬忍!马吃饱了你不照样硬喂么!”许拂衣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
苍梧青野听了这话,气的在床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爷爷的,以后这日子,可有的折腾了……
等白鹤双安葬好白锦琅,又彻底想清楚之后,他告诉了应梵山证据被藏在何处。
应梵山将他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苍梧青野,苍梧青野转头就问贺琅雪:“白鹤双说证据就在白府的后花园里,你的人当时有没有搜那个地方?”
贺琅雪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咱们的计划,不是假意去抢冷香瑞么,但也没寻到冷香瑞被关在哪儿,然后我就带着人离开了。”
许拂衣问:“白鹤双说的证据是什么?”
苍梧青野道:“应梵山说,是一封书信,户部尚书荣松槿吩咐他该如何遵循计划行事的书信,同时还有用于收买的一千两银票。”
许拂衣:“这个证据很关键,只要把那封书信拿到手,此案就算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贺琅雪:“好,那我这就飞鸽传书到弘善县,让我的人去白府搜出来。”
苍梧青野叮嘱她:“嗯,搜到后,一定要将证据亲自送回来。万不可再借用飞鸽传书。”
“放心,我知道轻重。”贺琅雪说完,就出去安排了。
许拂衣却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此事有些太过顺利了?”
“怎么,你怀疑白鹤双使诈?”
许拂衣也说不上来哪儿别扭:“我也看不透,但……我就是觉得不太对。”
苍梧青野宽慰他:“别太过担忧了,在白鹤双眼中看来,白锦琅就是死在了苍梧青涧手上,所以他不可能再心向对方了。”
许拂衣冷不丁的记起一个细节:“白鹤双不是想用这些证据换自己活命么,你让应梵山答应他没有?”
“没有。”
“没有?那他为何这么轻巧的就把证据交给咱们了?”许拂衣难免觉得此事实在诡异。
苍梧青野知道他一向心细,所以不敢轻慢:“那依你所见呢?”
许拂衣只是觉得白鹤双的举动不太合常理,但他也猜不透对方的用意,便道:“要不你派人亲自去一趟弘善县吧?”
苍梧青野却说:“不行,若我派人亲自去,一来一回的时间太长,唯恐迟则生变,再者,苍梧青涧肯定暗中派人盯着我府上的动静,若是见我派人出城了,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反而打草惊蛇。”
“可白鹤双进京也有些日子了,难道苍梧青涧不知道?”
苍梧青野:“现在只有咱们知道白鹤双的下落,其他人只知道白鹤双离开了千桃县,却不知他去哪儿了。”
“不对不对,我越想越不放心,感觉白府是个陷阱。”许拂衣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去把贺姑娘叫回来,先不要冒然行事,等我再想想,最迟明日再行动。”
苍梧青野见他神色郑重,没有轻视,点了点头就起身出去了。
许拂衣自己坐在屋里想着,白鹤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在苍梧青野找到贺琅雪的时候,她手上的字条还没写完,听到许拂衣的忧虑,贺琅雪脑子一转,提醒苍梧青野一件事:“对了,现在还不知冷香瑞是死是活呢。当时她被关在白府,我的人没找到她,你说她是饿死在白府的暗牢里,还是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经她这么一说,苍梧青野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疏忽冷香瑞疏忽了太长时间了。
“不可能,冷香瑞不可能死在暗牢里。”苍梧青野皱着眉头分析:“白家既然能让她去经营晴山见,就说明此人有些心计,当日你在白府,把柳江暮的人杀了个干净,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惊动冷香瑞,她一定会趁机劝说死里逃生的人放她离开,所以她现在要么还藏在白府,要么就藏到了别处。”
苍梧青野想了想,当机立断:“这样,你传飞鸽前往弘善县,让你的人去找冷香瑞的下落,此人不是善类,不能轻视了她。”
贺琅雪点头答应,紧接着苍梧青野回房,见许拂衣正略带愁容的撑着脑袋苦思。
苍梧青野走过去揽着他:“我方才让贺琅雪传消息给弘善县的人,去查冷香瑞的下落,你也别着急,我与你慢慢想,总能大概猜得白鹤双的算计。”
“嗯。”许拂衣闷闷的答应了一声,神色却没见轻松多少。
苍梧青野便宽慰他:“若实在想不出法子,大不了将计就计,反正瞎猜也未必不一定猜得准,倒不如让贺琅雪派人去看看,你觉得呢?
“现在弘善县里,柳江暮的人早已各自逃散开了,白氏在那边没有帮手,只要让咱们的人谨慎些,未必会遇到什么险情。”
他说了这么一长串,许拂衣却没听进去多少:“我只是想不通,你没有答应白鹤双留他一条命,他为何还会把藏匿证据的地方告诉你。”他低喃道:“若是想保命,拖着不告诉你不就好了?”
苍梧青野见他低头沉思的样子有点儿可爱,就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一时间也没心思去想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