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青野不依着他:“不,就在这儿喊,我现在就听。”
见许拂衣有点儿愤愤的瞪着自己,苍梧青野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许拂衣,你可别在这儿跟我耍阴招。”
许拂衣冷笑一声,张口就要大喊:“……唔……”
苍梧青野察觉不对劲,赶紧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好好好我知道你有能耐了,不喊了,咱们回府再喊。”
正巧这时候戏已经唱完了,贺琅雪转身没瞧见他二人,就开始找人:“许拂衣?许拂衣?”
苍梧青野怕他不老实,替他喊了一声:“在这儿!”
“啊?”贺琅雪只听见回应没找着人:“在哪儿?”
苍梧青野死死的捂住许拂衣的嘴:“我不犯浑,你也别对我使阴招儿,行不行?”
许拂衣眨了眨眼,苍梧青野这才放心的拽着他的手腕出去:“贺琅雪!在这儿!”
贺琅雪好不容易瞧见他二人的身影,赶紧走过来:“咱仨一块儿看的戏,你俩上哪儿去了?”
许拂衣笑盈盈的说:“玩儿去了,他把我抵在墙角,让我喊他姐夫。”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开心。
贺琅雪张大嘴巴:“啊?苍梧青野,你好这一口?”
我草……又他妈来这一招!苍梧青野只觉得自己脑门子一沉又一沉,无力的解释:“没有……我没让他喊我姐夫。”
许拂衣又天真的问:“是我听错了?那你让我喊你什么来着?”
苍梧青野更说不出口了。
真他爷爷的!左防右防!怎么就防不住呢!许拂衣一天天的,就知道跟自己斗智斗勇!
贺琅雪见苍梧青野一脸的难以启齿,开口遂了他的心愿:“你要是实在爱听,要不以后,我喊你姐夫吧?或者……姐夫哥?”
许拂衣解释:“他应该不是爱听这个,有些人啊,就是喜欢这这种有悖人伦的刺激感。”
苍梧青野气的大喊:“许拂衣!”
许拂衣装到底:“许拂衣?你方才还喊我内弟来着。”
“哦呦……”贺琅雪觉得自己简直大开眼界:“你俩一个挺会玩儿,一个懂的挺多啊……”
苍梧青野憋着火气:“你听他瞎说!一天天的嘴里鬼话连篇!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走!”
贺琅雪有点儿回不过神:“噢……这边儿是唱完了,那咱们再往前走吧,前头还有杂耍呢。”
“好啊,”许拂衣答应了贺琅雪,转头又问苍梧青野:“去么姐夫?”
苍梧青野低声恫吓:“你敢再喊一遍,别逼我当街把你抱回去!”
许拂衣在心里不屑的“呵”了一声:我能怕你这个?他张开双臂就对苍梧青野乖巧的笑道:“好啊,姐夫抱!”
哎呀!这个好玩儿!贺琅雪也跟着学,掐着嗓子造作的喊出一句:“嗯……人家也要姐夫哥抱!”
他俩都没有压低声音,往来的路人听见这话,也只当他们一家闹着玩儿呢,故而没多大反应。
但苍梧青野的脸已经黑的不像样了,每次跟许拂衣交手他都败下阵来!真是气死人!
“姐夫?”见他没动静,许拂衣又喊了一声提醒他。
苍梧青野只得铁青着一张脸咳了一声:“姐夫累了,抱不动你二人了。”
许拂衣这才收回双臂,笑着对贺琅雪道:“那我们往前走吧?”
贺琅雪摇头“啧啧啧”三声,对苍梧青野表示很失望,随即跟许拂衣往前逛去了。
三人在这边优哉游哉逛灯会的时候,苍梧青野的府上却在酝酿一场请君入瓮的戏。
薛离恨在府里,对耿疏河道:“小王爷,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吩咐了。”
耿疏河:“嗯,让大伙儿都蒙上面,带好刀剑,一会儿听见了哨声就往外冲,直奔苍梧青涧的府上,但速度不能太快!”
“是!”一身黑衣的众人齐声答应。
约莫一刻钟之后,原本守在苍梧青野府外的暗桩,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二皇子府上有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刀剑离开,而且都前往一个方向。
出动了如此多的人,可不是个小动作,因此守在府外的暗桩当机立断,齐齐跟上前去,看看他们大晚上的要干什么。
薛离恨带着那些人,专挑人少的巷子,直直的往苍梧青涧府上跑,看的后面跟踪的人越发惊疑不定,便紧跟着一步也不敢放松。
只是当拐过一个街口的时候,苍梧青涧的人追上前,却发现:前头的那些人都不见身影了!
那一瞬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只以为是将人跟丢了,结果原地愣了一会儿,忽听得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劲风,苍梧青涧的人本能的就抬手去挡,但箭矢和暗器的速度比他们的反应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倒下五六个人。
剩下的虽然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埋伏,但他们出手已经慢了片刻,而且又损伤了几个人手,再与薛离恨他们敌对起来就不占上风了,因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场争斗就分出了胜负。
薛离恨吩咐众人:“动作轻点儿,将他们带到荣松槿的府外,要快。”
而另一边,耿疏河没闲着,派人去了刑部尚书崔云影的府上。
崔尚书听说有人报案报到自己府上来了,心中不禁纳闷儿:报案不应当先去衙门么?
可房门却说,来报案的人声称这案子太大,衙门管不了。
崔云影不敢怠慢,急急穿上衣服出府,就见外头有两三个普通百姓,还不待自己开口问话呢,他们就先急声道:“您就是刑部的官爷吧?快去荣大人的府上瞧瞧吧,他府外死了好多人呢!”
崔云影一听荣大人,就意识到是户部尚书荣松槿,怪不得他们说这事儿衙门管不了,事涉朝堂,可不就得由刑部或三司来审么。
崔云影赶紧让人备马车前往,等到了荣府外之后,已经有不少百姓都围在此处,他刚想着挤进人堆里去瞧,身旁却冷不丁凑过来一个人:“呦,崔大人?”
崔云影循声望去,有点儿惊讶:“耿小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耿疏河笑的很欠揍:“本王逛灯会回来,听说此地出了命案,便想着过来看一眼。”
崔云影立马就想明白了:“方才去报案的那几人,是耿小王爷吩咐的?”不然几个百姓怎么会知道,户部尚书的府上出了事,不应当去衙门,而是自己去自己府上?
耿疏河没否认:“是啊,这么大的案子,即便是报给衙门,衙门也会呈到刑部去的,既如此,何必多麻烦一趟呢。”
人命要紧,崔云影没有功夫与他在这儿闲聊:“小王爷稍后,下官先看看这几人的伤势。”
耿疏河拦住他:“不用看了,本王来了之后都看过了,全死了。”
崔云影惊愕出声:“这……到底是谁如此目无法纪!”
人死在户部尚书门前,未必就代表是荣松槿派人干的,荣松槿到现在也没露面,外头只有几个家丁和打手将围观的人驱散而已。
耿疏河把崔云影拉远了些,故作神秘的说:“谁干的一时半会儿还不清楚,但稍待一会儿,或许就能知道此事与谁有关系了。”
崔云影不解:“小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耿疏河别有深意的提醒他:“崔大人难道不奇怪么?荣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荣大人怎么不报官呢?”
崔云影刚到此地,震惊之余有些事还未来得及深思,如今听耿疏河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是啊!荣松槿为何不报官呢!为何连衙门也不去!
崔云影觉得不对劲,耿疏河便拉着他转到了荣府的后门,在暗处悄悄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