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曜青同步离人势如水火,几乎每日都在爆发矛盾与冲突。
褚砚想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再不济也要让步离人消停一段时间。
最为有效的办法就是像此次和平谈判一般,让步离人感受到来自曜青的绝对武力。
眼前人则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于是褚砚说:“把他身上的伤治一治,然后带回曜青,带到我面前。”
“是,将军。”端枋不太明白褚砚的做法,但他选择执行。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所说的那样——
“在下端枋,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将由我来辅助您推动相关工作的进行。”
执行褚砚的命令,是他应尽的职责。
急匆匆写下一行字后,褚砚照例开始询问端枋的工作进度。
“此次和平谈判推进到哪一步了?”
“刚才结束的会谈中,公司代表表示希望由公司主导此次谈判方向,曜青主要起到辅助作用。”
说的再直白些就是:
现在没有曜青什么事了,他们只需要在站在公司身后,时不时的亮一下手腕就好。
听完曜青的计划后,负责人就开始中邪一般竭力讲述曜青的不易。
不知道的还以为负责人是曜青人,这么为曜青着想。
将负责人一反常态的态度汇报完后,屏幕另一端传来了一声压抑着的笑声。
端枋一抬眼,就看到褚砚嫌弃的对着屏幕外的人说:“要笑进去笑,别打扰我工作。”
话落,那人还真的笑着进了办公室后方的房间。
那个房间被装修得很温馨,几乎全是木质结构,没有经过上色,只是简单涂了层蜡,对外呈现着木材最为本真的色彩。
在科技迸发的仙舟联盟,这间屋子的风格可以说是极为原始。
朴实至极,却带着几分阳光的暖意。
先前那里堆满了各处送来的文件,如今已被妥善处理大半,只留下一小摞精简过后的文书堆放在桌子上。
走过去的那人就坐在那些文书前,侧过身,饶有兴致的看着褚砚。
而端枋也凭借这个动作看清了那人的样貌,正是前几日休了年假的司衡。
见端枋看到了自己,司衡还抬手打了个招呼,端枋则拧着眉回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
太不像话了,在将军面前怎么能如此散漫!
两人之间的微妙互动并未影响到褚砚,确定翁瓦克后续不需要曜青投入更多的精力后,褚砚留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促成和谈后,尽快回到曜青。”
这是这场通讯的最后一句话。
通讯断开后,后方的司衡果断开口:“您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你也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褚砚起身,坐到司衡对面,只要他稍微一低头,堆起来的文书就会将他的面容遮盖。
但他没有。
坐在桌后的褚砚姿态轻松,动作像是拜访老友般松弛,双眼却直视司衡。
明明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偏偏因为那双眼睛多了些认真的意味。
“说说吧,为什么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
说是年假,实则不到三天就回了曜青。
按照航时图来看,司衡连阿斯德纳的边都没碰到就跑了回来。
褚砚严重怀疑司衡一直在曜青附近转悠,一见端枋带队出发,立马往回窜。
司衡同样端正了姿态,却给出了一个预料之外的回答。
他说:“是因为您。”
因为你我才离开,也同样是因为你,我才会回来。
“因为我?”
褚砚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能改变堂堂曜青司衡的决断,即便他如今是曜青的将军。
“当然。”司衡点头,“我在等待您的选择。”
“而我的存在,会影响您的判断与决定方向,因此我必须离开,直到您做出判断。”
在褚砚陷入昏迷时,曜青上下的决议皆由危机应对小组的组员一同协商。
小组成员为各领域的专家学者以及六御的实际负责人。
说到底,大家都是平级,多少会出现谁也不服谁的现象。
近乎所有的决策都是相互妥协的产物,而褚砚不一样,无论是从职务抑或是权力方面来讲,他都是独立的存在。
在曜青,他不需要为了谁妥协,也没有人能制衡他。
司衡必须尽快摸清这位上司的想法,如果适合曜青那便继续追随,如果不合适,那他就会重启危机应对小组。
所以他离开了,在褚砚作出第一个判断之前离开了。
听懂司衡未尽之意的褚砚也不生气,甚至有闲心来开玩笑:“那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吗,考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