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好似有云雾升起，顿时头痛欲裂的月偃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

慌乱间从围墙跌下，只来得及握紧手中的剑，便重重落一片金色的树林之中。

他高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回应他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月偃，到我这儿来，到我面前来。”

循着声音找到人的月偃止不住的疑惑：“将军，您怎么会在这里？”

“许久未见，有些担忧你的身体。”熟悉的身影用熟悉的语调说出了熟悉的话语。

月偃抬头，看到了一双满是关切的金色眼睛。他面色凝重的上前，随即毫不犹豫地举起剑。

“不许用他的脸，变回你原来的样子，混蛋！”

“如果我不呢？”早已洞悉月偃心中一切的倏忽依旧顶着褚砚的脸，慢悠悠道：“难道你敢对这张脸动手？”

“你的好老师怕是会很失望的，你知道他为了你顶着很多压力，对吗？”

倏忽笑着，轻飘飘、甚至没用多大力气就推开了那柄威慑力十足的剑。

同褚砚的笑并不一样，倏忽的笑带着轻佻与邪性，像是随时引人堕入黑暗的造恶者。

瞧瞧这张迷茫的脸，真可怜。

让这样的一张脸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一定很有意思。

“我警告你，不许……”

“不许什么？”

倏忽伸手握住月偃的剑，浓稠的血液瞬间滑落。

除却双眼，其余地方全都一模一样的脸令月偃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在伤害褚砚。

这个不安地想法令月偃下意识地收回剑。

快速撤出的剑刃在空中带出两条血线，无声无息的滴落在地面，得到滋养的草木瞬间往上蹿了一截，茂盛了不少。

这里不对劲，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

月偃抬眼望向高空，却没看到围墙，也没有看到自己的搭档。

是幻境，还是倏忽的特殊能力？

“都不是哦。”或许是用了褚砚的脸，倏忽难得有了点良心，“这是交易。”

“我可没答应和你做交易。”月偃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你会和我做交易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不久的将来。”

金色的双眼开始变得空泛，像是看到了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就连倏忽的声音都变得飘忽起来。

“到那时，我将享受你的痛苦、不甘、怨恨、懊悔。”

“以及——”倏忽轻轻触碰着月偃的脸，还未干涸的血迹在他脸上留下了蜿蜒的痕迹，“这具躯体。”

这话说得好恶心，想吐。

月偃拍开倏忽的手，实在没忍住，扶着树干干呕起来。

“好吧，让我们换个话题。”

在丰饶成为星神之前，倏忽是祂座下的弟子，同样研习怀慈一道的倏忽，贴心的为叛逆的学徒预备役更改了话题。

“身为步离人，你为什么愿意给仙舟卖命？”说话间，金色的树藤一层层交织成网，拦住了月偃的去路。

仅仅一个名字，便能俘获人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