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光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重了,他找到合适的位置,把车停了下来,坐到后面去。司机从跟着的车里下来,车子又开始启动。
他这段时间一直失眠,冷热交替想到让自己心烦意乱的韦雅琴就整个人浑身烦躁,昨晚去冲个冷水冰镇一下就不出意外地发高烧了。
每天都忙得马不停蹄,可是频繁地看着手机却完全不见那女人的电话跟信息,多次按下的电话号码最终都没有拨出去,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
最终,他还是比不过她的绝情,出差回来还是认命乖乖地来寻找她的身影。没想到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后,还会再次尝试到之前那求而不得和蚀骨般的思念。这种感觉就像你有只小猫躺在身边,时不时用毛毛的尾巴扫一下你的那种痒和无可奈何的温柔。
在恋爱这方面,他也是新手。
在确认关系的第二天,他一早就去她家时,她开门见到自己时,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她的脸就肉眼可见地在变粉红。那一刹那,他觉得相对论是正确的。
在心动的那一瞬间,时间感受是很漫长的。
他只看见她眯着笑眼,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那一整天,他就陪着她在家,就是看着她的忙碌的身影,用双方都确认过的亲密关系,就这样待在她身边,就足以告慰这一年来的无数日与夜的疯狂思念。
看着她整理这段时间创作的曲子进行将录音笔中的音乐谱写成曲谱,自己也让人送来笔记本,直接在她家办公。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相处着,当听到她在雪地小屋时,即兴solo给自己的那首的曲子,他那安静了多年的心再次像停摆了许久的老钟被扭上弹簧一样又开始一下一下咚咚地直击心门。
回忆起,在雪地救助回欧洲医院里开始,之后就每时每刻都在惦记着她,直到回国,也迟迟不见她的到来探视,久而久之,想着她的念头就变成怨念。
在一起共患难渡过几天的人就这样一走了之?
终于体检完全身之后,抓了个空挡,问了秘书,才知道她去往英国领奖了。一时之间,他拨打她的号码,发现之前留的电话已显示是空号。
原来,她给自己留的是一次性电话卡的号码。
等自己的身体恢复,回国之后找来他们直接的介绍人仲融,了解后才详细知道,她要这次要去好几个国家领奖的。而且还要那边待一段时间,和那边的老师和同学要好好聚。
他有些自己被遗弃的挫败感。
总算是要到了她国内的电话,按捺着矛盾的心情,打了几次,都是关机。还有发出去的信息留言也是石沉大海般让人无奈。
好歹也是共渡生死难关的伙伴了,居然这么久也不发个信息给自己,明明在雪地小屋里,每天都要帮自己检查伤势的。现在一有人接手,就这样不闻不问了?
一想到这个,自己又开始生气。
他以为自己都快已经忘记心里说多少次再也不理她的赌气了,只是固执的心理才让他一有空就到处追寻那个模糊的身影。然而,在距回国三个月后的某天下午,仲融告诉自己她已经回来。顾不上太多,当时还在会议上,交代好下面的人继续跟进之后,就直接自己驾车突然出现她家门口的。
终于,他敲开门后,清晰地看清楚她的脸上错愕那一刹那消失后,她那张小脸上随即堆砌起喜悦,她那声带了被自己突然出现产生的错愕的“啊,”还有反应过来时的“嗨”,让他有点感动。
终于再次看到本人,身边并无良人。
天意也罢,人生境遇也好。他也以为自己会一人孤独地到耄耋之年的,没曾想她就这样闯了进来,让自己所有细胞是那么地躁动和不安,隐约中又夹杂着感动。
他来不及感动,就急切地想要和她建立一直他想要的关系。
他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跟磨磨蹭蹭的她都耗了快大半年,非得他把她逼到角落,严肃地征求她的确认,两人的关系这才算正式定下来的。
正式确认关系之后的那几天他一直睡不着,兴奋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但又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让人送来好多东西,他认真地挑了又挑。总是在猜想,她会喜欢哪一样?
他还偷偷地买了几本关于如何恋爱和心理学等相关的书,放在办公室最底格的抽屉里面。有空听她的所有音乐,试图想在每个音符里找到她创作这些曲子的蛛丝马迹,他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她那些过去的人和事,他来不及参与剩下的是妒忌和遗憾,但是未来,他想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