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太正常的欲望,他怕自己的感情过分炙热会吓退她,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在尝试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可能是自己的积极和她的迟迟不靠近的距离感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仲融不止一遍告诉自己要慢慢来,别太急促把人吓跑了就得不偿失。可一贯高效的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次尝到无从下手的事。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只是该如何与她相处,他也在摸索着。
他看着玻璃窗上的雨刮不断地把小雪花刮到两侧,后视镜后面熟悉的安保车稳健地跟着后面。深呼吸了一口气,于是,他放慢了一些思绪,想想刚刚在出门口前,她松开自己手的那一幕,他的怒气又快速涌了上来。他赶忙打开音乐,慢慢地跟着柔和的轻音乐慢慢地呼吸着。
他清晰明白一件事情:跟她生气最终气的肯定是自己,她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如果自己不主动去解开,估计她能拧一辈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想。
他咽了一下口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慢慢地舒出去,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让司机在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调转车头,朝她家的方向开去。
北风一直狂虐着这个热闹的城市,并没有因为它是时尚之都而手下留情。办公室外面的雪花开始飘落了,落在还是星光熠熠的这个城市里面像个巨大的水晶球一样的唯美。
还在加班的雅琴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世界的美丽,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这种古风曲由各种乐器合成后音质稍微有偏差,整体感觉就拉得很低。
看着一直在揉干涩眼睛的助理从之前的蹦蹦跳跳到现在已经在不断地捂着嘴巴掩饰困乏。虽然也觉得自己像个女魔头在压榨所有人,但是她还是希望每个音符都是即独立又合群,一起翩翩起舞的。再坚持一下下吧,她去泡了杯红糖水。室内的暖气让人舒服,雅琴对着茶水间的装修反光镜面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端着泡好的花茶给一直没停歇的同事加点热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这个就是生命的所在意义。
一起加班的两位后期人员等收到雅琴那句"可以了,大家辛苦了。"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多了。
收起刻录好的碟,她扭转了一下很僵硬的脖子,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活动活动一下都快麻木的身子,环视空荡荡的乐器间,关掉面前的一大堆器材。狠狠地吐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在黑色钢琴黑色有点反光的盖板上映像扯了个微笑,然后才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隔壁的录音室和办公室里面都还有人在工作,娱乐圈这一行也是没日没夜的。经过舞蹈室也见着那些练习生在偷偷地努力练习,隔壁的录音室还有人在练声。感叹着原来大家都在努力变的更好,没有出声打扰他们,雅琴放轻自己的脚步慢慢地离开。
里面的苏乐似乎感受到外面有人在看自己,可转身外面又没有见到任何人。只有坐在门口的助理倒在一边熟睡着。
他靠近门口看向1号录音室,门口的使用灯还亮着。
原来她还没忙完。
他本来想和她说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的,本来就想请她吃晚饭的。可刚刚进去背景乐录制室,大家都在吃外卖,那个叫Kim先生的女子也在专心地用松脂擦小提琴的琴弦。刚想打招呼的,但见她已经演奏。
估计是她的助理,说要开始了,把自己请了出去。
到了12点后,想过去问她们要不要吃宵夜的,可但他来到乐器演绎间的时候见她和其他演奏家都很专心地录音,没敢打扰。于是乎,打发了助理,一个人在隔壁的舞蹈室练一下舞蹈,练了很久舞蹈又换练声,想等她忙完的时候约她的。
从高中时期就喜欢的音乐人,没想到在偶然的机会知道是她。他以为能写出那么丰富类型且惊人的音乐会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没想到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可她好难找到的,就算是仗着跟仲融的关系,自己也没能要到她的联系方式。
可她的作品总是让人听了心弦就颤不已,公司提供的几首爆火的曲子都是她的。很想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谱出让人惊艳的曲子。
雅琴慢慢地走着,边走边揉着有点僵硬的脖子。进了电梯见到广告牌里面播着自己以前的作品,微微地笑了一下。
她和师兄仲融合作后,每次出品大街小巷都在循环播放她的曲子,反映还算不错。她和仲融约定,没什么特殊的情况,不要公开自己就是Kim先生,有时候雅琴有点享受这样的生活。通过别人的声音把自己的思想唱出来,她知道这是一种感动。
能随心所欲地活着,是需要很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