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雅琴演绎完最后音之后,过了好一会,她才徐徐睁开眼,从自己的音乐神国回到现实。
她把小提琴放了下来,对着眼睛亮晶晶正看着自己的向晨光回报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她忽然想到些什么,也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避难屋里,我创作的那首曲子吗?”
向晨光抿着唇,很认真地点点头。
“那要听那首吗?”她提出建议。
向晨光再次朝她肯定地点着头。
韦雅琴也很欣慰地再次架起小提琴。
这次,向晨光从她音乐里听到了漫天大雪和奋力求生的坚韧。
听到之后,他们两个人都久久不能停息,都没有说话。是大脑意识还没能完成接受且处理完这激昂深达灵魂的美妙,也是两个人还在回忆当时的情形险峻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过了好一会,两人的视线再相互对上的时候,两人坦然的对笑才从刚刚的各自神识和回忆中醒过来。
等他们西瓜也吃得差不多了,韦雅琴抬手看时间,已经是11点07分了。
向晨光见状也顺势提出送她的建议,这一次,韦雅琴没有拒绝。
向晨光直接自己开车送她,途中两个人都是很安静地听着音乐没有说话。只是偶然中,两个人对上视线的时候,还是相互笑一下,随即又是有些尴尬和不自然地各自躲闪着。
可能两个人都没发现他们的耳尖都是红红的。
只是快到达韦雅琴家的时候,向晨光才开始和她聊天。
“你还要去那边吗?”他指的是她一直待的西南。
“嗯,应该还要两个月。”她边点着头边思考着自己工作的进度。
“这么久呀?”向晨光伸手把车子的音响音量调小。
“嗯,八月份应该可以回来了。”她对自己工作进度把握度还是很高的,有些自信地说着。
“这次你会留多久?”他再次询问。
“后天走,明天要将这一年的一些新的曲子一次性录制好。”
向晨光听到她的回复,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那你缺什么跟我说,我到时候给你捎过去。”
向晨光慢慢地将车子驶入她那栋楼的停车岛路,后面跟着的保镖车也跟着缓缓地跟了进来。
“嗯,好!”她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车子停了一会,很快就看到大楼的保安正往他们方向走过来,向晨光对着已经开了车门准备下车的韦雅琴说了一句:“那保持联系。”
“好。开车注意安全。”她低头看着车内的男人,叮嘱了一句。
就这样,两个人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告别。
等韦雅琴回到自己的公寓,看着客厅还打开放着的行李箱,她鼻子喷了一下之前一直憋着的气,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踱步把小提琴挂在旋转楼梯墙上挂勾上,然后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再回到沙发上直接躺下。
她伸出右手用手臂挡在眼睛上方,将客厅的灯光遮住。她想把自己内心乱七八糟的情绪按住,但是太杂乱了,她自己也找不到源头,无从下手。
想到刚刚压着他时,还有刚刚在车上,自己偷偷看向他时,他那红润的唇,是那么地... ...
还有他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 ...
随后,她将自己反过来面朝下方地躺着,双腿像在水里一样一上一下地拍打着沙发。
她不太适应这突然起来的慌乱心跳的感觉。
向晨光回到家,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先去洗漱。等他洗完端着一杯水走出客厅时,他觉得有些烦躁。他端着水看向客厅那一墙酒柜还有那个吧台。他今天不想喝酒,他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再看了一眼室外露台,随即找到解决这一身烦躁的方法。
他把杯子放好,推开露台的门,看着旁边的无边际泳池,走了过去,脱了浴袍,拉伸了好一会,直接跳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游了多少圈,只是看到十个手指的指腹上像葡萄干一样的褶皱。这才起身再次去沐浴。
当他躺在自己那张浅银灰色的床上时,侧身看着旁边一如既往的空荡荡的位置,又强迫自己躺正,看着满室黑暗的屋顶。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又笑了一下。
至少,今天她肯让自己送了。
他想起仲融拍着他的肩膀说的“任重道远”,他又再次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回想起,当时在避难屋那晚,她的背部受伤,就这样贴窝在自己怀里,自己那个时候调节呼吸的节奏。
她的眼睫毛一扇一扇,他想到之前他们回他办公室路上的情形。她把自己压在墙上,在那边很紧张地看着师兄的方向。
他微微低头,看到她那恰到好处的眼睛,和那湿润嫣红的嘴唇,微张着在急喘,在瓷白细腻的颈部下方,胸口因喘息明显起伏,而那一下又一下的喘息声如同巨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心钟,他耳膜上全是她的喘息声和自己那张扬的心跳声。
她满面潮红,连颈部和锁骨处的胸膛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