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报道了。”她又应了一句,和魏晰之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真的能放下?”魏晰之定定地看着她。
“你是问人还是事情?”韦雅琴把杯子放下,很郑重地回问他。
“两个,你都放下了吗?”他反问道。
“人放下了,事情没有。”她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着每一个字。
“有需要用到我,你直接说。”魏晰之把她的茶又递回到她的手里,还用他的咖啡杯碰了一下她的茶杯。
“好。”她笑了笑,对着魏晰之说:“暂时还不用,我也长大了。”
所有人都认为她和慕清溪的故事是一本还没写完的书。
如果故事写不下去,不想写了不可以吗?
她把蛋糕一点也不剩地吃完,又支付了五个蛋糕的钱,打包走。
先去向晨光那栋楼,给他的生活助理打了电话,给了她三个蛋糕,让她帮忙给向晨光,仲融各一个,另外一个是给她的。跟生活助理告别后,她拎着剩余的一个走去自己的办公室。
探望一下自己的助理,让她完成手头上的公司,没事就开始放假了。
可刚到公司大堂,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公司华丽的大堂熙熙攘攘的,估计又是什么新片发布或者明星在做采访,雅琴没多加留意。滴了拦住的闸道把胸牌放好,准备按电梯的时候,身边笼罩着一片阴影。一大批人簇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门口处往电梯厅来,旁边的保镖很顺势地把所有人隔到最角落的位置。闪光灯和记者的问题吵杂声一下子充斥着整个电梯厅。
站在电梯前面的韦雅琴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抬头看着电梯楼层数字。
“让一下,前面的女士,你挡住路了。”
忽然,她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然后她又被推了一下。她没站稳,一下子被撞到旁边的墙角处。
她回头,看到站在一群人面前,被拥护着站她面前。
韦雅琴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僵硬,因为手抖得很厉害。
他满身的忧郁,像一团黑雾一样,走到哪,散发到哪。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阳光过。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什么,抬头问中间的那个男人:“我挡住你的路了吗?”
慕清溪也看到她了,整个人都怔住。没待他反应过来,韦雅琴就被他面前的保安给推到一边。她站得不稳,趔趄地差点跌倒,她稳不住重心靠向墙的时候,把手里的那只蛋糕压扁了。蛋糕的包装盒也破碎,一下子洒到地上,到处都是。
慕清溪见到她被别人保安这么粗暴地推开,他冲了上去,给了那个保安一拳。
一下子,整个大堂乱成一团。
幸亏有人拉架,慕清溪挣开拉住他的人,走到韦雅琴的身边。想帮她擦掉刚刚溅到她脸上的蛋糕。
韦雅琴打掉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物之后,再次昂头,问:“我挡住你的路了吗?”
瞬间清醒的慕清溪抿着嘴没有说话。静了一会,他侧开身,伸出右手给她让出一条路。旁边刚刚围着的人也纷纷给韦雅琴让出一条路。
韦雅琴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从众人让出的道路走出去。
她决定要离开这里。
她几乎是用跑的,上了出租车奔回自己的公寓,开始打包行李。当她挤上全部是人开往机场的地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开始有感觉了。
她饿了。
又是在这个机场的麦当劳,她正拿红豆派卷准备吃的时候,手机振动的厉害。看着向晨光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是失神还是失手,手机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拿起来,屏幕黑了一半,没坚持两秒就全部黑掉了。
再开机却怎么都开不了,一直是黑屏。
找寻了好久,终于找到机场的警察局。向警察说明情况,一个女民警借了手机给她。可能是向晨光不接陌生电话,打了几次都被挂掉。她给他留了信息。过了好一会,经过漫长的占线,在快要放弃的时候才被接通。
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深呼吸了一下,“我的电话摔坏了。”
那边的人听到她的声音由之前的担心变得有点放下,“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哪?”他听到机场的广播。
“机场。”果不其然。“我要回家了。”
“... ...”
他的沉默让她用力地咬着左下唇,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了什么事?”
“没有。”她咬着唇,不敢再开口说其他的。
过了很久,他冷冷地说:“那你自己小心吧。”就把电话挂断了。
雅琴看着黑掉的屏幕,还有手里捏着的pai卷已经被自己用力挤爆,酱汁黏在那个已经爆了屏幕又黑掉的手里上。
坐在飞机上,看着白茫茫一片有着无边无际地白云和干净的淡蓝色的天边发着呆。傍晚时刻的白云都是金黄色的,像一团团洒了黄金粉的慕斯。
飞机进入安全飞行模式的时候,机舱内的灯全部关了。
她擦了一下掉下来的水珠,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黑暗里,适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