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人都躺在熟悉的床上时,韦雅琴熟练地滚进他老早就伸过来的手臂上。
都快一个月了,上次去她家都是守本分地很。
他本来还想蠢蠢欲动地,但很快就让韦雅琴打掉他那开始游动的手。她想起今天下了飞机看到新闻里他那辆劳斯莱斯车头盖被撞到掀起来的照片就后怕。安抚了好久,又承诺了他好几个条件才慢慢将他哄好。
她想起这一年,他的遭遇多舛。今年好像是他的本命年,她回想起他的年龄。
韦雅琴看着睡熟的男人像个男孩一样。
鼻梁挺直,侧颌如勾,像山间云端上的鹤,又像画卷里飘渺欲散的烟。再往上看,眉目清俊,眼尾上扬,似窄舟行月上,落满湖朦朦胧胧的光。
如此仙人,我何德何能。
她慢慢地将他垫在自己脖颈下面的手臂放了下去,她枕在自己的枕头上看着他的睡脸。她开始也有些怀疑自己。
说好的只是想和他体验一下爱情,逢场作戏,不投入感情的。
算了。
她闭上眼睛不想在这个时候想这个问题。
本命年,她想起去年年底的时候也给今年24岁的弟弟编过红绳。明天再看看那绳子还有没有剩的,给他也编一个。
渐渐地,她紧张了一天的意识,终于慢慢放松,进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向晨光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反正公司已经放假,原本计划今天是回家的,昨天折腾了一大圈。现在她也回来了,不知道她肯不肯跟自己回家。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人,决定今天不亲她,让她继续睡。她那警惕的体质,一亲就睁眼,他都习惯了,不会被吓到了。每次如果昨天早睡,那么他就会出门前把她亲醒,如果前天晚上折腾太晚,那就会让她好好继续睡。
昨天那么晚才睡,就让她继续补眠好了。昨天看到她满脸的着急,他昨天烦躁了一天的心在看到她出现的那刻才释然泄力。
慕清溪。
那个男人之前也出现过在李特助提供的资料里。
他快速地洗漱完,简单地给自己煮了面。他给李特助吩咐了任务,查一下这个慕清溪,还有开始收购他家相关所有公司的股份,用他的个人资产操作。
等他吃完面,二楼传来声音。她醒了。
向晨光抬头看着正在边走下楼梯,边在伸懒腰的女人。
他提出,“吃面可以吗?”
韦雅琴定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点点头。
向晨光站了起来,等她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就看到她粘了上来,用头在自己的胸膛左右来回地蹭了几下。
“快去刷牙。”他拍了拍她。
她点着头,很快地收回手,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向晨光则收起自己已经吃完的碗筷,走到厨房,开始煮她的面。
当韦雅琴洗完,再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向晨光在厨房。她走到厨房,半个身子依靠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向晨光看到她依靠在门口,看了一眼她,无声地笑了笑,然后专心地煎着鸡蛋。
韦雅琴想起昨晚说要给他编制红绳,就走回客厅,找到自己放置杂物的收纳箱。由于她的所有物品都是按种类收纳的,所以非常快速地找到那小捆红绳。
应该够吧。
她拿起红绳坐在餐桌旁自己的那个位置,整理好就开始编织起来。
向晨光端着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编好了一小段。
“这是什么?”向晨光把她桌面上的东西都拨到一边,然后把面放到她的面前。
“大吉大利,我给你编一个平安喜乐绳。”她没有提他这两年内都遇到了两次车祸,举着手里,已经编好了的一大小段的绳子给他看。
向晨光听到这个,他嘴巴动了动,但很快又抿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一种酥酥麻麻的愉悦直冲且淹没天灵庭中。
随后,把自己的凳子从韦雅琴的对面搬到她身边,看着她编制。
最后,他还很配合地把手伸过去测量一下长度是否够。
他看着左手腕上多出的手绳,他很是喜欢,看着她在慢吞吞地吃着面,也很喜欢。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过年?”他脑子一热,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她。
“哈?”她像被点住穴一样,举着的筷子夹着面滞停在空中,但很快夹住的力度没保持好,那面滑了下去,落在汤里,溅起汤水在她的脸上。
... ...
她沉默了许久,把筷子放了下来,吞了吞口水,用最缓和的声音说:“会不会太快了?”
“怎么会快,我都嫌慢了。而且我也去了你家,不是吗?”他抽了张纸巾,想帮她把脸上的汤渍擦掉,但接近的时候,被她把纸巾接了过去,她想自己来擦。
她面露难色,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难得... ...难得你是不喜欢我去你家的?”他突然想到这个。
“不是,去都去了。哪来的喜不喜欢... ...”她有些词穷。
“那跟我回去。”
“不要。”
她几乎是贴着他最后一个字给出的答复。
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狭长的凤眼的褐眸一瞬间聚焦,但很快脸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你确定不跟我回去是吗?”
她定定地看着他,内心很是混乱,纠结,忐忑。
她不敢再开口,只是呼吸很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