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光也定定地看着她,良久,他起身直接上了二层,随意找到一套西装,快速地换掉身上的睡衣。
刚刚跟着他上面的韦雅琴站在楼梯扶手旁边,看着他这样子。左手在不断地扣着楼梯扶手上不太光滑的位置。
她依然不敢开口说话。
她不敢结束,也不敢开始新的。
等他穿完衣服,他再次定定地看了一眼她,见她还是低头不看自己。他动了动嘴巴,最后冷着脸,下了楼。
韦雅琴看着他下了楼,大声地喊了一声:“你不要再自己开车了,危险。”
男人快步走着,根本没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停下。
门咔嚓一下,关上了。
韦雅琴一下子坐到了地板上。
而门外面,向晨光站在门口,他止住了脚步,看着关上的门。
他站了五分钟,她没有冲出来,也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他深呼吸了一下,收起全部情绪,看了一眼刚刚冲出来候在一旁的两个保镖,说了声:“去机场。”
机场。
仲融看见向晨光一人前来,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我师妹不是也来B市了吗?她怎么没跟我们去A市?”
还满身怒气的向晨光听到这让他火上浇油的问题,他看了一眼仲融,没说什么,冷着脸跟着自己私人飞机的乘务长走到登机口,上了飞机,做到自己常坐的位置。
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想去想任何事情。
明明就很紧张自己的,可是每一次想要更进一步,她就跑得比谁都快。
难道是自己逼得太紧?
或者说其实她父母并不喜欢自己,他想到在她家的情形。
怎么推进?
他伸出左手,揉捏着两边的太阳穴,试图缓解现下的头疼。睁开眼,看见自己左手腕上的红绳。
这下,他连觉得头显得更加疼痛了。
仲融跟在他后面,见到他刚刚那样子,就知道两个人又闹掰了。
哎,这两个人,十天半个月的就来这么一出。
他撇了撇嘴。
仲融一上飞机就让乘务员给他倒一杯威士忌,他端着威士忌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后面正在闭目养神的向晨光,又看向窗外的高空中云朵,远处竟有漂亮的丁达尔效应景象。
智者不入爱河。
他脑海里冒出这句话,嗯,古人的智慧还是很有远见的。
他再次大口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咽下一点点,感受着酒精在口腔和味蕾的刺激。
韦雅琴坐在地面上,从开始的无措到后面的思绪游离发呆。直到小腿被压到发麻,她的思绪才回到现实。
她爬到床尾,扶着床角,这才爬了起来。
她赶紧揉搓着发麻的脚踝。
这一切发生地太突然。
她不想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会发生什么,也许就这样结束也是好的。
他什么都好,但有一个问题就是老是会突然生气。
她本来就习惯了一个人,是帮忙去翻译才导致这么多事情发生,还与他产生纠葛。是他的强势闯入,也是自己软弱贪恋他的温柔与呵护。
让自己感受到这么多一起不曾遇到,亦未曾想过的爱护。
享受过就好,做人不能太贪心。回到一个人也挺好的。安安静静地... ...
韦雅琴觉得鼻子有些酸,有鼻水要流出来,可伸手去拿纸巾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泪先滴了下来,像水花一样滩在手背上。
接二连三的,陆续在往下掉。
她闷头无声地哭了一会之后,又很快恢复神智。
她需要一场寒冷来浇灭满身的贪婪。
浴室是唯一可以释放声响的哭喊教堂。水龙头滴落的水珠,是时间冷漠的节拍器。花洒下,水流猛烈地冲刷身体,却洗不掉心里那种粘着的不舍得。她看着玻璃门上模糊的自己,像一尾抛上岸的鱼,在孤独中徒劳地开合着鳃。蒸腾的水汽是有形的悲伤,充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然后像她一样,慢慢消散,只留下冰冷的镜面和更清晰的痛苦。
出来后,她在洗手间外面洗手台上镜子里,看着双眼通红的自己,她开了冷水,双手捧着冰冷的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她还有事情要做,不把他牵扯进来是最好的。
如果这次断了,那也是好的。
她再次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清澈坚定。
她再次上到二楼,将他的睡衣收起来,挂进衣柜。随后,再次下楼,拿出之前一直整理的古琴资料,开始自己的工作。
还有答应教授,过完年会返校作为客座教授,一周上一节。她也要开始准备相应的资料了。
年后,还会作为DC的代表去竞选华东区域的主席位。
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她来伤春悲秋了的。